河州,宴散。
罗幼徽扯了扯微热的领口。
席上那几杯酒,后劲上来,人有些发飘。
想到郎君,面上闪过黯然之色。
她是去年嫁与裴彦青的,裴氏乃乾朝数一数二的门阀,素有“天下无二裴”之称。
裴彦青这一支,不过是四房之下的旁系,在这偌大宗族里,并不显眼。
昔年裴氏为固根本,将枝叶铺向各州郡,分而经营,各扎其根。
裴彦青属四房一脉,奉族中之命,赴河州任职。
而她罗幼徽,不过一教书先生的女儿,蒙父亲庇佑,才得以嫁入裴氏四房。
她扶着廊柱,心里戚戚,当初初见郎君,便被他牵住了眼。
父亲大约也是看中这点,才将她托付出去。
月色底下,她双眼迷蒙,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踉跄往芙蓉院去。
一路上没见着人。
想来也是,前厅正忙,府里来了贵客,这会儿多半都在前头。
走到小径当中,她望着眼前岔路,一时迷糊,低低自问:“是往哪边走?”
抬起绵软的手臂,指了指:“哦,是这边。”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
她抬脚进去,眼神朦胧,望着那副石青色帷幔,只觉得眼熟。
待看清拔步床上那道身影,她眼睛一亮,莫非是郎君回来了?
是啊,今儿好像是十五,还是十几来着?她使劲敲了敲脑袋,怎么也想不起。
只皱着张小脸,望着帷幔下那人。
一步步挪到床沿,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酒意一阵阵往上翻。
看那身形,只觉郎君比平日宽阔些,侧卧的姿势也不太对。
醉得太厉害哪里能辨得清,只当自己眼花,嘟囔了一声:“郎君今日怎么睡得这样早,也不等我。”
床上的人半晌没动。
她轻轻褪了衣衫,只着单薄里衣,掀开帷幔一角躺了进去。
“好暖和。”这是她当下唯一的念头。
没多大的一会,醉意愈发朦胧,想到每月十五要与郎君行的事,罗幼徽雪腮微红。
雪嫩的双臂就这么缠了上去。
裴叙极缓地掀开眸子,漆黑眸子盯着眼前女子面孔,一时有些疑惑,莫非是常来寻来的女子。
此番他南下,身边并未带侍奉的人。
而他还要在河州带上三月之久,若是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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