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似乎有些害怕,在里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女子肤白胜雪,鬓发如漆,身上黛螺色衣裙略显褶皱,可即便如此,端得柔情绰态,袅袅风情。
裴叙眸光渐深。
若真是美人计,周行知倒真下了血本,这么个绝色,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
那视线如锋利的刀一般,一层层凌迟着自己。
“过来。”裴叙淡淡开口。
罗幼徽心里一片绝望,脸上近乎木然,慢慢靠近。
男人打量着她神色,好一会儿才道:“哭什么?可是方才弄疼你了?”
此话一出,罗幼徽瞪大了眼,整个人胀红了脸。
他怎么能这么说。
说这些狎昵的话!
可对于裴叙而言,这一切不过都是试探,只是试探眼前女子。
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轻轻一笑:“想要什么赏赐,不妨说出来。”
这句轻飘飘的话,于罗幼徽无异于一记强心剂。
她惶恐无措地望着眼前男子,忙道:“妾……我不要什么赏赐。今夜是我喝醉了酒,才酒后失德……与您……还望您体恤,莫要将今晚的事说出去。”
裴叙挑眉。
似是没想到她开口说的是这个,倒有几分意思。
此番南下,确实不宜太过张扬。
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此事。
……
罗幼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芙蓉院。
推开门的刹那,整个人跌坐在软榻之上,埋头痛哭起来。
那位贵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这是她委实没有想到的,可害怕终究占了上风。
她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言而有信,不知道会不会骗自己。
一整晚,罗幼徽几乎没合眼,
天快亮时才撑不住,在榻上眯了一小会儿,又被噩梦惊醒。
只要她闭上眼,脑海里满是那衣裙上斑驳的痕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嫁入裴家尚不足一载,与裴彦青夫妻温存素来浅淡克制,身上也甚少沾染痕迹。
可今夜——
她朦朦胧胧曾记得,在榻上她数次想要逃跑,哀声求饶。
可那人非但不曾饶过她,反而愈演愈烈。
她一度以为自己跌入了梦境,醒不过来。
这一夜,她背弃了妇德,辱没了家门,与一个素未谋面、尚且不知身份的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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