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她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她不能让他为了她丢掉这一切。
又或者,他接到了圣旨,会欣喜若狂,毕竟那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恩典?他等了七年,等来了一道赐婚的圣旨,这大约就是命。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也不疼,就是空。
傍晚,雨还在下。
谢清辞来了一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沈卿卿靠在谢清辞肩上,闭着眼睛,听着窗外连绵的雨声,谢清辞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
“母妃,”沈卿卿的声音很轻,“我没事。”
谢清辞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她袖子轻轻理了理:“母妃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谢清辞站起来,叮嘱春兰好生看着,便撑着伞走了。
沈卿卿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梅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江南的某个雨夜,陆承煜发了高烧,她端着一碗药从灶房往清远轩走,雨比今日还大,她怕药被雨水打凉了,用身体护着那只碗,一路小跑,到正屋时药还是温热的。
那时候她把心都放在了陆承煜身上,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安稳地过了,后来陆承煜病好了,他们回京了,再后来,他们说她可以做个通房丫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腕间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曾戴过一只羊脂玉镯,后来她摘下来了。
这次苏征亲口承诺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圣旨赐婚,这就是她的命吧。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圣旨已经下了,他不会抗旨,她也不能让他抗旨。那些说好的事,就当是南柯一梦,人总是要学会接受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后来又有了希望,现在这点希望也要没有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很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等不到他了。”
这一夜,东院的灯一直亮着。
次日清早,雨终于停了。
沈卿卿推开窗时,院子里那股潮湿的草木气息扑进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桌上那本摊了一夜的医案合上,放到书架里,然后走到妆台前坐下,理了理鬓边一缕没梳好的碎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才站起来。
她同往常一样去正院请安,谢清辞和赵珩都在,一看见沈卿卿进来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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