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南边的消息陆续传回京城，说苏征已经接旨，封了镇南将军，赏赐无数，连京中的府邸都换了更大的一座。
说他也接了赐婚的圣旨，谢了恩，待身子好利落就回京完婚。也有人说他对圣上把公主许配给他并不高兴，但这话传得快，散得也快，没有人当真。
沈卿卿听着那些消息，翻过一页医案，落下笔，一个字也没有写错。
六月十二，京城又落了一场雨。
午后，沈卿卿坐在东院廊下给一盆新移的薄荷修枝，春兰蹲在旁边给她递剪刀。她低着头，下手利落，把几片长歪的叶子剪掉，又轻轻拨了拨土，让新根透气些。
“郡主，”春兰小声道，“听说北城那边新开了一家书铺，有不少医书，您要不要去看看？”
沈卿卿想了想，点了点头：“过几日吧，今日先把这些修完。”
春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只安静地在旁边陪着。
第六日清晨，沈卿卿照常早起。
春兰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沈卿卿已经梳好了头，正对着铜镜理鬓角。春兰把帕子拧干递过去，沈卿卿接过来敷了敷脸，温热的湿气透过肌肤渗进来，驱散了夜里残留的那点倦。
“郡主今日去哪？”春兰把用过的帕子接回去，随口问了一句。
“去城北那家书铺看看。”沈卿卿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听说那边新到了一批南边的书，我去看看有没有合用的医书。”
春兰应了一声，没有多问。这几日郡主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该早起早起，该看书看书，偶尔还会在院子里浇花、修枝，可春兰总觉得她安静得过了头，像是把什么话都压在心底不往外倒。但她不敢问，只是默默跟在后面，替她备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
书铺在城北一条不算宽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写着“文翰斋”三个字，字迹清瘦。
沈卿卿推门进去时，铺子里两排书架靠墙而立，中间一张长案，案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册。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戴着一副铜边老花镜，正低头修补一本旧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隔着镜片看了沈卿卿一眼：“姑娘找什么书？”
“想看看医书。”沈卿卿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书脊，“最好是手抄本，或者南边过来的刻本。”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靠里的一排书架前，弯腰从底层抽出几本书，放在长案上：“这几本是前些日子从苏州收来的，有一本《外科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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