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抬起头。
周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将军说，姑娘好好学医，如果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找他。’”
沈卿卿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
她低下头，看着那包点心，沉默了很久。
“周大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麻烦你替民女转告苏将军，民女谢谢他的好意，但民女不能再收他的东西了。民女现在有活儿干，有地方住，能养活自己。将军的恩情，民女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她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行。姑娘的话，属下一定带到。”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周大哥。”沈卿卿又叫住他。
周虎回过头。
沈卿卿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那只木匣，打开，取出那五张银票，递过去。
“这些银票，民女用不上了。麻烦周大哥替民女还给将军。”
周虎看着那五张银票，没有接。
“姑娘，这银票是将军给姑娘安身的。姑娘要是不收，将军会不高兴。”
“民女已经安身了。”沈卿卿把银票塞进他手里，语气平静却坚定，“民女现在有地方住，有饭吃，用不着这些。将军的好意，民女心领了。”
周虎握着那叠银票，进退两难。
“周大哥，”沈卿卿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你就跟将军说，卿卿现在过得很好。让他别操心了。”
周虎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想起将军说过的话：“她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比谁都倔。”
他叹了口气，把银票收进怀里，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沈卿卿站在院子里，看着后门关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得竹筛里的黄芪叶子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包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枣泥饼，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她不知道苏征怎么会知道这些，也许是查过她的身世，也许只是巧合。
她把点心包好，拎进屋里，放在桌案上。
济仁堂的日子，比沈卿卿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有盼头。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先把后院扫一遍，再把灶上的火烧上，熬一锅粥，等着老林头和胡掌柜来了能吃上口热乎的。然后去前堂，把柜台擦干净，把药碾子、药杵、戥子一样一样摆好，等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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