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卿卿和墨琴吃了早饭,就往城东的济仁堂走。
济仁堂在京城东市,是京城最大的药铺。三间门面,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济仁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门口两侧各挂着一串药幌子,在冬日的晨风里轻轻摇晃。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混着甘草、当归、陈皮的味儿,闻着就让人安心。
沈卿卿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目光精明却不刻薄。他正在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沈卿卿一眼。
“姑娘看病还是抓药?”
“掌柜的,民女想问问,贵堂还收学徒吗?”
掌柜的放下算盘,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青布衣裙,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手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着就是个穷苦人家的丫头。但她的眼睛很亮,腰背挺得很直,说话不卑不亢。
“收。”掌柜的说,“但要考核。认得药材吗?”
“认得一些。”
掌柜的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簸箩,里面装着十几味药材,混在一起。
“把这些分出来,说说都是什么。”
沈卿卿低头看了看那些药材,伸手一样一样地拣。
“这个是甘草,根茎类,味甘,性平,补脾益气,清热解毒。”
“这个是陈皮,芸香科植物的成熟果皮,味苦辛,性温,理气健脾,燥湿化痰。
“这个是当归,伞形科,根入药,味甘辛,性温,补血活血,调经止痛。”
她一样一样拣出来,每拣一样,就说一味。有的药材她认得,有的不太确定,就拿起来闻一闻、看一看,犹豫一下再说。十几味药材,她分对了十一味,错了三味。
掌柜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学过医?”
“跟着一位老先生学过几个月。”
“哪位老先生?”
沈卿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孙老先生的名字。孙老先生隐居在山里,不想被人打扰,她不能给他惹麻烦。
“是一位采药的老先生,民女不知道他的名字。”
掌柜的没有追问,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这是药性赋,拿回去背。三天后来考你。背过了,就留下。背不过,就不用来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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