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顿了一下。她以前只用手指按过穴位找位置,从来没有真正扎进去过。银针细得像头发丝,捏在指尖微微发颤。
“怕了?”老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沈卿卿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针尖对准穴位,稳了稳手腕,轻轻刺了下去。
入针半寸。
酸胀感从穴位处漫开,她的腿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老头。
老头脸上那副嘲讽的表情没了。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入针的位置、深度、角度,沉默了几秒。
“行针手法谁教你的?”
“奴婢在一本旧医书上看过,照着描的。”
老头没说话,转身走回桌前坐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凉茶喝完了,他搁下茶盏,看着沈卿卿。
“你知道这针要是扎偏了,会怎样?”
“奴婢知道。扎偏了会伤到经脉,腿会麻,严重的话会瘸。”
“知道你还扎?”
沈卿卿把针拔出来,用帕子擦了擦,小心放回布包里。她抬起头,看着老头,声音很平静。
“老人家问奴婢足三里在哪儿,奴婢指了。老人家让奴婢扎下去,奴婢就扎了,如果错了您一定会阻止的。”
老头看着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茅屋外面,风穿过松林,沙沙响。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沈卿卿。”
“哪个府上的?”
“宁安巷陆家。奴婢是……庄子上的人。”
“陆文渊的陆家?”
“是。”
老头“啧”了一声,没再问陆家的事。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本《山居采药录》,塞进她手里。
“拿回去看。一个月后,来考你。答得上,再说别的。答不上,”他顿了顿,“把书还我就行。”
沈卿卿捧着那本书,手指微微发颤。
她双膝跪下,额头触地。
“多谢老先生。”
“别跪了。”老头摆手,“我姓孙,以前在太医院待过几年,现在躲清静。叫我孙老头就行。”
太医院。
沈卿卿心里猛地一跳,又磕了一个头。
孙老头没看她,端起空茶盏又抿了一口,发现没水了,皱了皱眉。
“行了,下山吧。太阳快落了。”
沈卿卿站起来,把书小心放进竹篓最底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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