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说完就走了。
墨琴把包袱放好,跑回来转了一圈,推开窗户,突然叫起来:“卿卿!有枣树!你看,还有枣!”
沈卿卿走过去。窗外一棵枣树,枝丫伸到窗前,挂着几十颗红枣,深秋的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安顿好了摘给你吃。”沈卿卿笑了笑,打开包袱收拾东西。
衣裳叠进柜子,银子和首饰塞进枕套,在陆府学的,贵重东西不能放明处。老太爷给的玉佩用帕子包好,贴身收着。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
比清远轩的东厢房小,比听雨轩的正屋旧,但安静。没有丫鬟嚼舌根,没有婆子盯着,没有苏落薇笑里藏刀,没有陆承煜冷冰冰的命令。
只有秋风,只有枣树。
墨琴烧了热水端来给她泡脚,蹲在地上添水,小声问:“咱们要在这儿住多久?”
沈卿卿摇头:“不知道。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
没说下去。
“不管住多久,”她轻声说,“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墨琴用力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我去灶上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做碗热汤面。”
说完跑了。
沈卿卿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庄子上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每天鸡叫起床,不用赶着去正屋伺候,不用看人脸色沏茶倒水。穿好衣裳,推开窗户,让秋风灌进来,然后坐在窗前看书。
她从京城带了几本医书,这些年攒下的。翻开泛黄的书页,一字一句读。不懂的地方折个角,等有机会找人请教。
刘婶见她爱看书,起初意外,后来习惯了。偶尔端碗汤放窗台上,什么话也不说就走了。
墨琴在院子里养了几只鸡,又要了一小块菜地,种了冬菠菜,刘婶说这季节别的来不及,菠菜耐寒,入冬前能收一茬。她每天浇水,忙得很。
“卿卿你看!菠菜发芽了!”某一日清晨,墨琴蹲在菜地边上,指着几片嫩绿的芽,兴奋得很。
沈卿卿蹲过去,看着那些小芽从冷土里钻出来。
她也该像这些种子一样。
又过了几日,沈卿卿闷了。
庄子不大,转来转去就那几间屋子。刘婶不许她们出院门,说“外头不太平”。但沈卿卿记得从京城来的路上,北边有座山。
“刘婶子,”早饭时她端着粥碗试探,“庄子北边那座山,能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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