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两块分开,搁在井台两边。
井口露出来。井是老的,井沿上的石头被磨得圆。
“谁下去过。”
“上个月有人下去捞东西。”一个兵说。
“捞什么。”
“一只桶。”
顾惊澜往井里看。
井里黑。她把一盏灯吊下去。
灯往下走,井壁上的湿痕一层一层显出来。
“停。”
灯停了。
“把灯贴着壁。”
灯移到井壁边。壁上有一道痕,横着,浅,不长。
“这是绳印。”
那个兵探头看。
“绳印?”
“有人把绳搭在这儿,”顾惊澜说,“绳从这儿过,来回磨,磨出这道印。”
她把灯往下放了三尺。
壁上又有一道。
再往下,第三道。
“三道印,”她说,“一条绳往下走,在壁上挂了三个点。”
“挂三个点做什么。”
“吊东西。”顾惊澜说,“重的东西,光一条绳挂不住。要在壁上打三个点,绳从点上过,才不会晃。”
她把灯收上来。
“吊的是人。”她说,“一个人往下走,绳在他身上,绳在壁上挂了三个点。”
那个兵退开半步。
“什么时候的。”
顾惊澜把手伸进井口,摸那第一道印。
“印里的泥还软。”
“多久的。”
“不到一年。”
她把板搁回去,两块拼严。
“井口的板,”她说,“平时谁看。”
“没人看。”
“投药的呢。”
“投药的天天来。”那个兵说,“他来看井。”
“他看不看板。”
那个兵想了一下。
“他搬石头。”他说,“三个石头,他一个一个搬开,投完再一个一个压上。”
“他看板吗。”
“……不看。”
顾惊澜把三块石头压上去。
她压的顺序是先两边,后中间。
“他天天来,”她说,“天天搬石头,天天不看板。”
她把最后一块石头摆正。
“一个人天天守着一口井,”她说,“守的是水。”
她站起来,往井里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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