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包东西,用麻布裹着。是上京发来还没发下去的药。
雷不苦站在门洞外。
“官人。”
“你要数。”
“我要看。”
纥石烈长生往后退了一步,让开。
雷不苦进去,揭了一包麻布。
包里是灰白的粉,跟井里的药一个色。
他抓了一把,摊在掌上。
“这是新药。”
“是。”
“新的剩着,旧的收走。”雷不苦说,“旧的收走,做什么。”
“上京的令,”纥石烈长生说,“旧药有毒,要拉回去埋。”
“旧药有毒?”
“令上写的。”
雷不苦把掌上的粉倒回去。
“旧药有没有毒,”他说,“你尝过吗。”
纥石烈长生没有答。
“你们拉走的旧药,”雷不苦说,“投了一年。投了一年,人也没死。”
“令上写的。”纥石烈长生说。
“令上写的不对。”雷不苦说,“旧药是防病的。新药才是毒的。”
纥石烈长生抬起头。
“毒谁。”
“毒下水的人。”
门洞里有风。风把麻布吹起一角。
纥石烈长生把那一角按回去。
“新药是我押进城的。”他说。
“是你押的。”
“令上有我。”
“令上有你。”
纥石烈长生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
“我押药,”他说,“不押方子。”
他把门洞里那几包东西往里挪了挪。
“方子不是这儿写的。”他说,“你要找写方子的人,别在城里找。”
“在哪找。”
“在往南的路上。”纥石烈长生说,“今年秋天,会有一队人北上。他们在路上要住店。”
“什么人。”
“迎驾的人。”纥石烈长生说,“南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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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布包摊在地上。
一共一百二十包。
雷不苦一包一包翻。
他把每一包翻过来,看包底。
包底上有印。印是用墨戳的,戳上去的多半花了,可还认得出。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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