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没有印子,也没有补丁。
可朵儿只站在三步开外,一直没有往前。
“这块毡。”他说。
“怎么。”
“裹过人的。”
韩铁衣回头看朵儿只。
“你怎么知道。”
“味。”朵儿只说,“皮子裹过一次人,就留味。留一年。”
韩铁衣把毡凑到鼻子上。他闻到一点味道,很淡,是酸味带腥。
“血腥。”
“不是血。”朵儿只说,“血留不住。裹死人的皮子,留的是汗。人死以前出最后一次汗,汗渗进去,干了,就是这个味。”
他把毡往旁边挪了半尺,又嗅了一下。
“裹的是死人。”他说,“裹了不止一天。卷起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
风不问蹲在毡边上。
他伸手在毡上摸。摸得很慢,从毡的一头摸到另一头。
“有口子。”他说。
“哪儿。”
“这儿。”
他把手按在毡的一个角上。
韩铁衣凑过去看。那儿确实有一道缝口,缝得密,用的是白线。
线的颜色跟毡不一样。毡是灰的,线是白的,缝了以后洗过,白线成了灰白,可还是看得见。
“这个缝口是后缝的。”韩铁衣说。
“嗯。”
“缝口裂过。裂了以后又缝上。”
风不问把那道缝口捏起来,用指头搓了搓线。
“线是拧的。”他说,“往一个方向拧。”
韩铁衣看他。
“你什么意思。”
风不问捏着线,把线的一端捏在左边指头上,另一端捏在右边指头上,然后一拧。
线往左边转。
“南边的拧法。”他说。
“北边的呢。”
风不问把线松开,重新拧了一次,这回往右。
“北边这样。”
他把线放下。
“这根线是南边来的。”他说,“南边的丝,南边的拧法。”
韩铁衣掏出册子,把册子摊在膝盖上。他翻到前头几页,找到写着“线”的那一行。
那一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他上个月添的。添的时候是白天,墨是黑的。
那一行写的是:忽兰袖口,一段线,南边拧法。
他把两行对着看。
“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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