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土。土是黑的,落在雪上,落在白里,很扎眼。
第一面旗没有人拔。青旗,那个空圈。
蒲带走过去。
她没有问,走到青旗那面旗底下,两只手握住杆子。
杆子埋得很深。她拔了两下,没有拔出来。
第三次她把身子压下去,用整个人的分量压。
杆子出来了。
她抱着那面旗走回来,走到大圈中央,把旗插在那一排里,插在自己父亲那面旗的旁边。
插完她退回三步,站直。
七面旗在大圈中央排成一排。
黑白青红褐紫黄。
风从北边下来,从旗的那一排穿过去。
七面旗都朝南边倒。
白上人绕着那七面旗走了一圈。
“今天不并。”
“为什么?”耶律湮问。
“少两坛酒。”
“谁替了?”
“没有人替。”白上人说,“没有人替,就不并。”
“那今天坐在这儿做什么?”
“看。”白上人说,“看一天,也算一天。”
萧挞凛看着那排旗。
“并了也谈不成。”他说。
“你又说这个。”耶律湮说。
“我说了两次。”萧挞凛说,“第二遍你应该听清了。”
耶律湮没有接话。
他把手伸进袍子里,摸到那只杯子,摸了一下,又把手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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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之前,闻人默弹了一支曲子。
他坐在火的下风,人矮下去一截,不太看得见。琴横在膝盖上,他把第一个音起得很轻。
曲子很长。
长到韩铁衣在纸上写满了一行。
曲子里有一段,弹了三遍。
第一遍出来的时候,黄旗那个唱歌的老头,喉咙动了一下。
第二遍出来,老头的嘴跟着动,没有出声。
第三遍出来,萧挞凛把手放在膝盖上,按了三下。
按完他把手拿走。
耶律湮一直闭着眼。
大明月奴在曲子里把那块小石头又摸了一遍。
闻人默弹完,手停在弦上,没有收。
白上人在火边上说了一句。
“这支曲子,我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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