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问没有回头。
“东边是宿州。”她说。
“你刚才在看什么?”
风不问走了两步。
“看一根绳子。”她说。
“哪儿有绳子?”
风不问抬手指了一下东边。
路边一棵树上,挂着一截断了的绳。
绳头是新的。
断口是齐的。
不是磨断的。
是刀割的。
“三年前我派出去的人,”风不问说,“每人带一根绳。”
“带绳做什么?”
“过河。”风不问说,“淮水冬天水浅,可是有几处水是深的。带绳的人,把绳拴在两岸,后来的人抓着绳过。”
她放下手。
“断口是齐的,说明割绳的人手里有刀,而且割得很稳。”
“割绳的人是谁?”
风不问看着那截绳。
她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可我知道他为什么割。”
“为什么?”
“因为一根绳子拴在这儿,后面的人就会知道,前面有人从这儿过过。”
【切换】十月十二 · 淮水北岸 · 一个村子
十月十二傍晚,他们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还有人。
不多。
十来户。
都是老的、少的。
中间那一辈,一个都没有。
门口坐着几个老头。
在剥豆子。
看见陌生人来了,也不抬头。
只有一个小孩,站在村口的井边上。
一直看着他们。
从他们进村,看到他们走到村当中。
叶孤鸿停下来。
他蹲下。
他摸出半块饼。
递给那个小孩。
小孩接了。
他没吃。
他把它揣进怀里。
“你叫什么?”叶孤鸿问。
小孩不说话。
他张开嘴。
嘴里没有舌头。
叶孤鸿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放在小孩的头上,按了一下。
就一下。
他站起来。
他往村里走。
走了三步,他停住。
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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