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黑里,谁都没有说话。
叶孤鸿最后开口。
“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他说。
顾惊澜把三样东西摆在药箱上:
第一样:河间的四把刀。
第二样:从火堆里挖出来的那半个印。
第三样:风不归的那块布。
叶孤鸿看着这三样东西。
“刀是河间的。河间点是我们的人。”
“印是柳家的。柳家也是我们的人。”
“布是我大哥的。我大哥是我们的人。”
他把手放在药箱上。
“这三样东西,都是我们的。”
“可用它们杀人的人,不是我们。”
他抬起头。
“你们明白了吗?”
“这一次不是有人叛了。”
“是有人把我们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去用了。”
“用了两年。”
“用了三百九十三张路引。”
“用了七个舌头被割掉的人。”
“用了我们在河间的点、在柳州的铺子、在淮上的渡口。”
“我们查了三个月,查到一个'鬼'。”
“可他们没有鬼。”
“他们有的是我们的账本。”
风不问慢慢地开口。
“那石头他们……”
“石头他们是饵。”叶孤鸿说。
“他们是被割了舌头,养了一年,放到缸里,摆在北京。”
“摆给我们看。”
“金人在西边埋伏。”
“可这三里地的路,是谁选的?”
“是樊通事选的。”
“是谁说'申时三刻'的?”
“是樊通事说的。”
屋里静了一下。
顾惊澜说:“他脚下有一粒灰。”
“我知道。”
“他为什么把灰留在那儿?”
叶孤鸿没有回答。
“如果他也是他们的人,”顾惊澜说,“他会藏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藏。”
“他把灰留在自己站过的地方。”
“为什么?”
叶孤鸿看着黑。
“因为他也想让人看出来。”他说。
他把那片纸拿出来了。
那是一片包过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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