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这些路引的人。”
他把这个问题,又往前推了一步。
“路引是给谁用的?”
“我们自己人。”
“我们这两年,往北送过多少人?”
顾惊澜想了一下。
“一百零七个。”
“你记得?”
“盟里的册子在我这儿。”她说,“两年,一百零七个人。”
“三百九十三张路引。”
“减掉一百零七。”
“还剩两百八十六张。”
屋里安静了。
“两百八十六张路引,用给了谁?”
“用给了那些被割掉舌头的人。”
闻人默把手放在膝上。
“他们的路引,过了卡就被人收走。”
“所以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货。”
“从南边运到北边的货。”
“运货的人,用的是我们的通行证。”
叶孤鸿把三块布重新摆开。
三块布,三个号:三百九十五,三百九十七,四百。
“三百九十四呢?”
“不在。”
“三百九十六呢?”
“也不在。”
“不在的这些人,是谁?”
“不在的,是没死的。”
闻人默把布收起来。
“他们还在北边。”
“活着。”
“而且他们身上有路引。”
“有路引的人,就能查。”
“怎么查?”
“问造路引的人。”
“柳残卷。”
“对。可柳残卷在南边。”
“那我们就要回去。”
“对。”
那一夜,叶孤鸿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写在纸上。他把这个决定说给三个人听。
“我们往回走。”
“回去做什么?”
“做三件事。”
“第一件——找柳残卷,问那两百八十六张路引,是谁来领的。”
“第二件——找河间点,问那四把刀,是谁下的单。”
“第三件——”
他停了停。
“找那个拿北边年号写文书的人。”
“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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