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感激也归你管?”
“管不了。”程见微说,“所以更不能先写进价里。”
姚满忽然笑了一声,没什么喜气。
“你们连救人都能吵出两种名字。”
“因为两种名字以后找的是两种人。”萧承晏道。
“可今晚找不到床的人,还是没有床。”
这一次,谁都没有接得很快。
六钱很少,少到储君可以当场拿出来,也少到所有没站在这里的人会被它压下去。
***
药方是城东一名坐堂医开的。
方上有几味贵药,也有寻常药。许女吏不懂医,崔珣也不懂。问事席若只看“今夜停药”四个字,任何药铺都能把柜上的坏账写成人命。
程见微问伙计:“谁说必须连服?”
“坐堂医。”
“人在何处?”
“出诊。”
“药已经吃了几日?”
“我不知道。”
“停一夜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说人若还在?”
伙计耳根一下红透。“掌柜叫我这么说。”
谢闻简将原话记下。
伙计看见笔落下,反而急了。“可病人是真的。她家每日来取药,昨日已经赊过一剂。掌柜不是不肯救,前月赊出去的药钱还没收回来,柜上也得买新药。”
药铺不是恶人。
它只是不能把每个病人的命都变成自己的欠账。
“谁能独立确认病情?”程见微问。
“官府派一名女医。药铺把药送到街口,由病人自己派人领女医进去。女医只回需不需要连续用药,不回姓名住处。”
崔珣问:“女医与药铺相识呢?”
“由官府选。”
“她仍会认出病人。”
伙计怔了一下,低声道:“总得有一个人看见她。”
他没读过问事席的四栏。跑了几年药,他只知道完全不让人看见,和让所有人看见,同样救不了一个藏着名字的人。
刑部医工房当值的温女医被请来。她只接病情签,不碰债据;不问为什么欠债,也不把看见的门牌带回。
等待回签时,天一点点擦黑。
姚满把湿被搁在廊柱下,自己坐在最外面的石阶上。被角不断往下滴水,在她脚边积成一小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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