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副页添了三行。
每添一行,殿上便有一人低头。有人看向宫门,像在盘算散朝后先回府处理哪一封信。
程见微这时才真正害怕。
证据成立了。
殿上至少有一个人,会在她离宫前决定要不要让她活到明天。
殿外忽然响起登闻鼓。
第一声沉闷,第二声便被人拦住。门外甲片急响,很快又停了。
禁军都指挥使入殿,单膝落地。他手里的急报已经写满两页。
“陛下,京兆与西郊十六处驿仓同时报事。共有旧役、伤兵、军匠、医工及眷属八千一百余人,持旧关牒分批入畿,自称定北后营遗员。未见甲弓,随身短刃、木杖已由京兆收存,现分区安置,无冲门举动。”
他没有等皇帝追问,继续报下去。
“四十八名代表持召回诏至承天门击鼓,均已验身、卸械,领头人裴渡。臣已封鼓道两侧,命京兆先调一餐陈粮。眼下有两件待旨:是否准其呈诏;今夜八千余人的粮,由谁支给。”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
八千武装者逼宫,禁军可以杀。
八千个手里没有兵器、却拿着朝廷关牒来讨旧账的人,只能先问那牒是谁发的。
景帝道:“呈上来。”
先送进殿的是召回诏。黄绫、纸纹、旧御印都像真的,日期却在今年正月。
随后是一册欠饷簿。
封皮带着沙土,书脊沾了一块洗不净的暗褐色。禁军都指挥使先报经手:裴渡交承天门校尉,校尉封入木匣,由两名御史共同送殿。每个人的名字都已经写在急报背面。
景帝没有把簿册直接递给程见微。
“谁能验?”
兵部侍郎低着头。韩维山看向那三册刚被拆开的军簿。最后,掌印内侍道:“欠饷簿末页有程肃私印。程见微认得原印,可只验印形,不验债数。”
景帝准了。
程见微走到御案前,先请求把“只验印形”写进副页,才翻开末页。
欠饷总数下,盖着一枚很小的私印。
程肃。
父亲入狱时,这枚印已被刑部凿去一角,收进证物库。
纸上的印也缺着那一角。
有人在父亲入狱后取出过它。
程见微眼前短暂发黑。她想把簿册拿近,看清缺口,拇指却先落了下去。
早上未洗净的红泥,按在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