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肉,细节是筋。筋断了,骨肉再硬也瘫。你往后带侦察组,不光看外头,也得盯里头——自个儿人慌了、乱了,比外头兽群更致命。”
阿瑶一一记下。她原本以为“带兵”就是喊打喊杀,跟了周德山半日,才懂这老头子的话分量。末日里的据点,守的不是一面墙,是一整套“不垮的章法”。阿瑶看着老爷子佝偻却稳健的背影,忽然有些鼻酸——她带人守超市那九天,是闷头死扛;周德山教她的,是“怎么活着扛”。两种活法,差着一个老兵半生的见识。她悄悄把“细节是筋”四个字,记在了手心。
夜色渐沉,老爷子拄着探路棍,最后扫了一眼据点外围的空罐头铃。风一吹,叮当轻响,像某种安神的曲子。他冲夏蛋遥遥一点头,下了哨位去补觉——明日那一仗,他得留着精神,替这帮小辈看住后方。夏蛋回以一点头。有这老头子坐镇后方,他前方,才敢放手去打。,每处巷道、每栋废楼、每个可能绕后的口子,全标在白板上。“兽潮不会只走大路,”老爷子敲着地图,“它们闻着活人味来,巷子是它们的捷径。哨位得往前推五十米,空罐头挂满。”
夏梅把医疗点扩成临时救护站绷带、止血、缝合包一字排开,按“拿取顺序”码得井井有条;碘伏、酒精、抗生素分三格,贴了手写标签;连担架都用两张折叠桌拼了。秀兰当助手,手忙脚乱但学得快。
“伤员下来了,先止血再搬。”夏梅板着脸训,“别一慌就乱塞。动脉血是喷的,静脉是流的,分不清就先压住伤口、抬高患肢,等我来。”她把一套动作演示了三遍,秀兰才敢点头。这丫头原先是超市收银,连纱布都不会缠,几天下来,竟能被夏梅点拨成半个护士。
朵朵和豆豆被夏梅锁在三层屋里,扒着门缝偷看。朵朵小声说:“舅舅,外面好多红灯笼。”夏蛋听见,揉了揉她脑袋:“那是坏东西,舅舅把它们赶跑。”
夏梅回头瞪了弟弟一眼:“别吓孩子。”又转身,把朵朵搂过来,轻声说,“舅舅在呢,红灯笼进不来。”小丫头信了,攥着夏梅的衣角,不吵了。夏梅低头,看着这两个孩子,忽然觉得——这据点里最该护的,不是墙,是这双干净的眼睛。而她手里这把剪刀、这卷绷带,就是护住这双眼睛的最后一道关。,绷带、止血、缝合包一字排开,秀兰当助手,手忙脚乱但学得快。“伤员下来了,先止血再搬,”夏梅板着脸训,“别一慌就乱塞。”
家属撤去三层,朵朵和豆豆被夏梅锁在屋里,扒着门缝偷看。朵朵小声说:“舅舅,外面好多红灯笼。”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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