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第二眼。
“他这是……没了?”
姜凡没有回答。
他从老头手里轻轻拿回酒葫芦,放在桌上,问:“村后是什么样的?”
老头慢慢坐在门槛上,腿有些发软。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村后有座山,从村北走出去,一里多地就是山脚。坡不陡,翻过去有条干河道,常年没水,全是石头。顺着河道走能通到山那边,我也没走到底过,听说出去就是荒山野岭了。村里人去后山砍柴就在坡上,没人敢往深处走,后山的深入有什么,村里没人能说得上。”
姜凡在心里过了一遍。
干河道是唯一的通道。
那些人对后山的地形很熟。
“老人家,您去屋里歇着,把门闩好。”
老头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小心。”
姜凡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出门,先回到西屋坐下,将破军刀抽出,指尖滑过刃口,确认无损,再插回鞘里。
他在床沿坐着,闭眼调息了一刻钟。
归元真解走过一个周天,补回了方才交手的消耗。
那两个断后的黑衣人是暗劲初期,配合默契,是老手。
拖人的那两个速度极快,看不出深浅,怕也有暗劲的修为。
老人口中所说的这几个月的事,断然就是这伙人所为,是否与魔教有关还需要继续探查。
姜凡再睁开眼,窗外天边已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
夜色正在褪去。
他站起身,把破军刀在腰间挂好。
然后,他出了西屋,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村道上空荡荡的,月光已经很淡了。
他沿着昨夜的痕迹往村北走。
一里多地后,路到尽头。
面前是一片缓坡,长满齐腰的荒草,草叶上挂满露水,沾湿了他的裤脚。
他拨开草丛往上走,在坡顶停下。
前面是一片碎石裸露的坡地,坑坑洼洼。
再远处,一道干枯的河道从坡脚延伸出去,两侧长满灌木和荆棘,拐了个弯便消失在更深的山坳里。
姜凡在坡顶静立片刻,迈步往下走去。
他踩着碎石,走进了那条干河道。
鞋底与石子的摩擦声,在清晨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放慢速度,顺着河道拐弯的方向,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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