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姜凡出了清河巷,往武馆走。
路过城西大街,他看见前面巷口堵了一排人。
七八个穿青灰短褂的汉子横在巷口,腰别短棍,领头那个蹲在墙根底下擦刀。
巷子里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哐当!又一声。
街对面卖馄饨的老汉正在收摊,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板子刚卸就摞车上推走了。
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婶绕了半条街,没人往那边看,那条巷子像是被从路面上抹掉了。
姜凡贴着街对面走过去。
蹲在墙根的领头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猎刀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姜凡没放慢步子,也没加快,径直走过,拐进了流云巷。
伏虎武馆的后院里,晨练弟子们哈出的白气,在微弱天光下像一缕缕游魂。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汗水蒸腾的咸味。
跟班甲蹲在井台边啃饼,看见姜凡,下巴朝老槐树方向努了努。
“听说了没?周猛死在城外破庙里了。”
跟班乙正收着昨天晾的练功服,闻言凑了过来:“谁干的?”
“仵作验了,刀伤,下颌贯颅,一刀毙命。现场还翻出黑虎帮的腰牌和酒坛子。”
跟班乙压低嗓门:“他真是黑虎帮的人?”
“死无对证的事,谁知道。反正青帮不认,王工头带人堵了黑虎帮的码头,骂了一上午,说他们连重伤的人都不放过。黑虎帮那边只说是栽赃嫁祸。”
“那周猛家里人呢?”
“叔伯去衙门报了案,衙门就一句‘正在查’。”跟班甲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反正这事儿没完,今早路过西门,看见青帮的人提刀蹲巷口,不知道等谁。”
姜凡站在院子中央,若无其事地练着拳。
不一会的功夫,三遍伏虎拳已经打完。
他的动作不花哨,一招一式都沉稳如山。弓步冲拳,腰马合一,拳风撕开薄雾,发出“呼”的闷响。
馆里其他弟子大多还在拉伸,或三三两两对练套路,动作虽快,却少了那份力透骨髓的沉凝。
许大壮刚打完一套热身拳,正拿毛巾擦汗,看到姜凡收功的架势,咧咧嘴,对身边的师弟低声道:“你看姜凡,越来越吓人了。他那一拳打沙袋上,我隔着十步远都感觉地面在震。”
那师弟点头:“他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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