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凯。”秦牧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念菜单。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一种确认了对方身份之后放松半格的笑。
“秦先生好记性。我以为你不会接。”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接?”
“凌晨四点的陌生电话,一般人会当骚扰。”
秦牧没接这个话茬。方德凯说“一般人”三个字的时候咬得很轻,但意思放得很明白——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走廊那头的周严已经走过来了,站在秦牧一步远的地方。秦牧把手机往外移了两公分,周严侧耳听着。
方德凯继续说:“秦先生,我打这个电话不代表任何人,只代表我自己。”
“你自己凌晨四点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电话。”
“我们今晚见过面了。不算不认识。”
秦牧靠在窗框上,没出声。
方德凯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一点:“秦先生,我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说。”
“周兴邦的爱人和孩子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吃住条件都不错。没有人为难她们。”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壳上缓缓收紧。
方德凯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腔调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不是威胁的口吻,不是施压的口吻,甚至带着一点“通知”的意味。像是物业管理员告诉你你家快递放在了前台。
但秦牧听出来了。
这句话是报价单。
“然后呢?”秦牧说。
“然后我想请秦先生喝杯茶。当面聊几句。”
“现在?”
“现在。我在鼎和大酒店。离你那个地方——”方德凯顿了一下,“不远。”
他知道秦牧在军检办公楼。
秦牧看了周严一眼。周严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他的手已经掏出了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了一个字。
“去。”
秦牧没有马上回答方德凯。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
周严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小字——“他主动来,说明有缝。”
秦牧把视线从笔记本上收回来。
“方主任,你的茶我可以喝。但我不去鼎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那秦先生想在哪儿?”
“你来。”
方德凯停顿的时间比前一次长了一点。大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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