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然后他说:“行。给我二十分钟。”
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下。周严在旁边说了第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去他那?”
“他在鼎和。那是周永胜的地方。去了就是他的规则。”
“他来这里也不安全。这栋楼不是我们的。”
“但这栋楼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陌生的地方人会不舒服。不舒服就会露东西。”
周严把笔记本收好。“你觉得他来干什么?”
秦牧走到走廊中间,看了看两侧。值班室的门关着,前台空无一人。整栋楼只有他们。
“两种可能。第一种,周永胜让他来谈条件。用家属的安全换周兴邦闭嘴。第二种——”
“第二种?”
“他给自己留后路。”
周严的眼镜片闪了一下。
秦牧说:“方德凯是周永胜的秘书,跟了他至少七八年。周永胜干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这条船要沉,他是跟着一起沉还是先跳——”
“取决于他判断船还能不能救。”
“对。他今晚跑来军检办公楼踩点的时候看见了你。你亮了军检的身份。他回去之后一定跟周永胜汇报了。但同时他自己心里也在算一笔账——”
“军检都来了,这事到底有多大。”
秦牧点了一下头。“他来找我喝茶,可能是周永胜的意思。也可能不全是。”
周严把笔记本揣回口袋。“那我怎么配合?”
“你不出面。他见过你了,知道你是军检的人。你一出面他就会收着。”
“我藏哪?”
秦牧指了指值班室。周严什么都没说,拉开值班室的门走了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秦牧走到前台。前台有一个电热水壶,旁边有两个纸杯。他按下烧水键。
烧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十四分钟后,一楼大门有人敲了三下。
秦牧走下去开门。
方德凯站在门外。换了衣服——不是在酒店看见的那套,是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面套了件白T。像是出门散步的打扮。
他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背后也没跟人。
秦牧把门拉开,侧身让路。
方德凯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停在楼梯口的位置,又看了看走廊尽头。
“就你一个人?”
秦牧没接这个问题,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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