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收下。
“这也算说明。”
姜红梅猛地抬头。
姜青禾把那张纸放进油纸袋:“说明不一定非要按手印才有用。它能证明你今天说过这些话,也能证明你为什么暂不按。”
周小兰补写:姜红梅因惧怕陈富贵殴打,暂不按手印。
姜红梅眼泪掉得更凶。
她以前总觉得姜青禾运气好。
现在才发现,姜青禾好像总能从一堆乱麻里捋出路。
这路不一定护她,却让她第一次觉得,话可以不靠哭闹,也能被记下来。
姜红梅愣住。
她以为姜青禾会逼她按手印。
姜青禾把纸交给周小兰:“封存,标明未按手印。”
姜红梅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
“姜青禾,我以前害过你。”
“我记得。”
“那你还收我的话?”
“话真,我收。账假,我打回。”姜青禾看她,“这两件不混。”
姜红梅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下山。
她走后,院里没人再提红布线头定罪。
姜青禾看着油纸包和姜红梅说明,心里那条线更清楚了。
红布线头是障眼。
旧木桥,才是下一处。
她转身把路线写到院门口。
明日午前,旧木桥。
同行人,姜青禾、马会英、周小兰、张干事。
不单独下桥,不私自取物。
写完,她把粉笔递给周小兰:“你再抄一份放账本。”
周小兰点头。
院里人看着那张路线纸,心里又安了些。
姜青禾每次把危险写到明处,危险就少一半。
孙秀梅看着姜红梅下山的背影,嘴硬道:“她这回要是又骗咱们呢?”
姜青禾把粉笔收进盒里。
“骗,就按骗的记。真,就按真的用。”
“你倒分得清。”
“以前分不清,吃过亏。”
孙秀梅没话了。
她想起自己偷拿四块六时,姜青禾也是这样,一笔一笔拆,不把人一棍子打死,也不把错处抹平。
那时候她觉得丢脸。
现在回头看,若没有那笔账,她家孙大顺也许还在胡三炮那根绳上挂着。
孙秀梅把火钳夹到胳膊下:“明天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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