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孙大顺没看他,只盯着残片背后那一点灰里的字角。
“这个字……像赵。”
张干事抬头:“赵会计?”
孙大顺点得很慢:“旧饭桌那会儿,赵会计收过账纸。他有个旧章,章边缺了一点,盖出来有时候会蹭到纸背。”
院里哗地响起来。
陈富贵脸色彻底变了。
姜青禾把残片重新包好,油纸一折,麻绳再绕一圈。
“张干事,能不能请赵会计来院里认?”
张干事说:“我去请。他若不来,就请刘同志那边发话。”
陈富贵转身想走。
陆砺川没有拦。
姜青禾却开口:“陈富贵,你刚才说我偷东西。人还没散,你把话留下。你丢了什么?”
陈富贵嘴唇动了动。
半天,只挤出一句:“你等着。”
“我等着。”姜青禾说,“但你也等着。今天你在家属院门口说的每句话,张干事都记了。”
陈富贵再不敢停,带着两个闲汉灰溜溜往坡下走。
院门外,一道影子从柴垛后退开。
姜红梅一直在那儿。
她听见“赵会计”三个字时,脸像被灰扑过。姜青禾还没喊她,她转身就跑,裙角被荆棘挂了一下,撕出一条口子。
那条口子露出里面补了又补的旧布。
姜青禾隔着院门看见,眉心沉了沉。
姜红梅不是无辜,可她也没真过上自己抢来的好日子。陈富贵把她推出来时,她是刀;胡三炮逼债时,她又成了盾。
这念头只在姜青禾脑子里过了一下。
同情不能替罪,心软也不能替自己认账。
姜青禾看着她跑远,没有追。
红指印烧不掉。
赵字露了头。
姜红梅这一跑,反倒把下一个该问的人,摆到了明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