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谁家的什么东西。”
陈富贵噎住。
抱胳膊的闲汉帮腔:“旧窑是村里的。”
马会英把扁担往地上一磕。
“村里的窑,你们三个人能代表?那窑塌了几年没人管,今儿我们刚发现灰坑还热,你们倒先跑来喊偷。你们消息怪快。”
院里有人低声笑。
陈富贵脸一红:“我路过看见的!”
“路过?”马会英盯着他裤脚,“那你鞋底咋沾这么多白灰?”
陈富贵低头看见鞋边,脸上有一瞬乱。
他大概忘了,石灰灰比泥难糊弄。泥巴能在草上蹭掉,石灰钻进鞋底花纹,越蹭越白。
罗嫂子从人群里伸头:“哟,这灰可新鲜。俺家垒灶用过石灰,干灰沾上就是这个样。”
李翠小声接:“后墙那天的鞋印,也是这个宽边。”
周小兰立刻记:“陈富贵今日到院门,鞋底有白灰,花纹与后墙记录相似。罗嫂子、李翠见证。”
陈富贵被她记得火冒三丈。
“你个穷酸婆娘,也敢记我?”
周小兰手一抖。
姜青禾挡到她前面。
“她是饭桌共管人。记你,是她的活。”
这一句让周小兰眼圈红了,但她没退。
她把笔握紧,继续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富贵脚上。
他脚上穿着一双黑胶鞋,鞋边糊着灰,灰干得发白。后跟花纹里还嵌着一点黑纸灰。
周小兰一下认出来。
“和后墙那个鞋印花纹一样。”
陈富贵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姜青禾看见了,却没立刻追着打。她把话说稳。
“后墙鞋印已经记在饭桌账外记录里。今天石灰窑灰坑里又有你的鞋灰。陈富贵,你解释。”
陈富贵声音拔高:“我就是路过!我看见你们在窑里鬼鬼祟祟,过来问问还不成?”
陆砺川站在院门里侧,手里拿着修锅架的木楔。
他一直没插话。
陈富贵喊得越凶,他越安静。
直到陈富贵伸手要去抢油纸包。
“拿来!谁准你把我们村东西带走?”
陆砺川一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不重,却让陈富贵整条胳膊都僵住。
陆砺川声音平平:“说话可以,抢东西不行。”
陈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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