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水点挑。”
姜青禾把纸收好:“房子是谁的?”
“团里分的。”
“那屋里有什么?”
陆砺川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停了一下:“床,桌子,灶。别的缺什么,到了再买。”
“有没有锅?”
“一口铁锅,旧的。”
“米呢?”
“不多。”
“柴火?”
“后头有一捆,潮了。”
姜青禾一样样记在心里。
人可以急着嫁,日子不能糊涂过。她不知道陆砺川是什么脾气,也不知道家属院是什么规矩,但灶要烧,饭要吃,水要挑,这些都是落到手上的事。
“行。”姜青禾点头,“米和油我先自己算。你要吃饭,提前说,别让我白做。”
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嫂子没忍住笑出声。
陆砺川耳根有点红,仍然应了:“我说。”
姜青禾侧过脸,看窗外的山。她不是去享福的,也没指望一个刚见面的男人替她把日子铺好。可陆砺川肯把屋子、地址、缺什么都提前告诉她,就已经比姜家那些只会说“忍一忍”的人强得多。
班车颠过一段碎石路,皮箱在行李架上滑了一下。陆砺川伸手压住,指背擦过她的包袱。
“里面装什么?”
“衣裳,菜谱,还有钱。”
“钱你自己收好。”
“你不问多少?”
“不问。”
姜青禾指尖轻轻蜷起。
前世陈富贵第一晚就逼她把私房钱交出来,说夫妻不能分心。她不交,他就摔东西,姜婶还在旁边劝她别把男人逼急。
现在陆砺川连数目都不问。
她把视线转到别处,怕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软弱。
班车开进盘山路,车身颠得厉害。姜青禾脸色渐渐发白,手指攥住座椅边缘。她不想在陆砺川面前露怯,硬撑着不出声。
一只搪瓷缸递到眼前。
里面是温水,飘着两片薄荷叶。
“喝一口。”陆砺川说。
“你什么时候带的?”
“车站买的。”
姜青禾接过来,抿了一口。薄荷的凉意压下翻涌的胃,她终于缓过来。
“谢谢。”
陆砺川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发白的手指上。他伸手,把她抓得发皱的座椅套抚平。
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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