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踩进去,就再没爬出来。
另一张婚书上的名字,前世被姜红梅嫌弃了整整半个月。
嫌边境远,嫌随军苦,嫌陆砺川脸上有伤,嫌他不会说好听话。姜红梅背地里哭着说,谁嫁过去谁倒霉。
可后来姜青禾听说,陆砺川每个月津贴大半寄回团里牺牲战友的家属,家属院谁家屋顶漏雨,他都能上去补两块瓦。
这样的人,再苦也苦不到人心里去。
她记得后来的传闻。陆砺川不是活阎王,他是雾河边防团侦察连的连长,立过功,脾气是硬,人却正。姜红梅当年嫌他驻地偏、没油水,又怕他脸上那道伤疤,死活不肯去。
而陈富贵,没过多久就会在县里惹下大祸。
这一回,她不替任何人填坑。
姜青禾掀开被子下床。
陈富贵以为她终于识趣,把红纸和印泥往前一推:“按了,明天我就带你进城。你放心,跟着我,亏不了你。”
姜红梅在旁边抹眼泪:“青禾,你听话。等我以后日子好过了,一定记着你的好。”
姜青禾看了她一眼。
记着她的好?
前世姜红梅也记着。记着她会做饭,会算账,会忍,所以一出事就把她推出去。
姜青禾没去碰印泥。
她先拿起陈富贵的婚书,慢条斯理看了一遍。陈富贵咧嘴笑,姜红梅也松了口气。
下一刻,红纸在她手里裂成两半。
再裂。
碎纸落进脚边的泥地里。
屋里静了。
“姜青禾!”陈富贵脸色变了,抬手就要抓她。
姜青禾侧身躲开,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砸在他脚边。缸子哐当一声,红糖水溅了陈富贵半只鞋。
陈富贵被烫得退了半步。
姜青禾盯着他:“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村支书就在隔壁喝喜酒。你今天敢动手,我就让全村看看,县运输队的司机是怎么逼婚的。”
陈富贵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阴下来。
姜青禾没再看他,伸手拿起另一张婚书,折好塞进衣兜。
姜红梅先反应过来,扑过去要抢:“那是我的!”
“是你的?”姜青禾扣住她手腕,目光落在她新做的红棉袄上,“那你自己去嫁。谁拦着你了?”
姜红梅嘴唇发白。
她当然不敢。
屋外有人低声议论。
“红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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