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的颜色——比想象中深,几乎是黑色的。
“这里之前住的是什么人?”赵鸣问了一句,声音很小,像是在问自己。
“管他住的是什么人。”陆一鸣从那盏吊灯下面走出来,往沙发那边走,走到方舟旁边的时候,抬起脚在方舟的膝盖上轻轻踢了一下,“往那边挪挪。”
方舟挪了挪,陆一鸣坐了下来。他坐下来的姿势很随意,整个人往沙发里陷进去,和方舟那种刻意放松的坐姿不同,他是真的不在乎这沙发脏不脏、灰不灰的。他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缓了,看起来像是在很认真地闭目养神。
方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知夏。
林知夏还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她没有挪到沙发上去,好像那个位置只是临时的,好像她随时要站起来。她手里还握着手机,但手机屏幕已经暗了,黑漆漆的,像一个什么都不会映出来的、被关掉了的镜子。
“林知夏。”方舟叫了她一声。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方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压低了一点声音,“会不会觉得我们突然对她好,挺奇怪的?”
林知夏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机黑掉的屏幕,屏幕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模糊的、被灰暗的光线削去了所有表情的脸。
“她不会。”沈清辞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看他。
他还站在窗边,姿势跟之前几乎一模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窗户,背对着所有人。不同的是,他的头微微侧了一点,像是在听窗外的雨声,又像是在听客厅里的对话。他的长发还是湿的,贴在背上,把亚麻衬衫打湿了一大片,浅蓝色的布料变成了深蓝色,像一块被水浸透了的手帕。
“她不会觉得奇怪。”沈清辞说,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个呼吸的距离,“因为她从来没有被我们‘好’过。没有比较,就没有奇怪。”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下。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不是那种需要被填满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一下的安静。沈清辞的话像一块石头,不大,但沉,丢进水里不会溅起水花,只会直直地沉到底,沉到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方舟第一个打破了安静。他又笑了,这次笑得声音大了一点,带着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