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收起了灵剑。
“这一剑,你没杀死老夫。但老夫认识到了——你已经不是能被元婴压死的金丹了。“
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夫今日退走。但不仅是因为你。更是因为你身后站的不是一个人。“
他朝壁垒东侧看了一眼。
在那个方向上,至少六道金丹级别的灵压正在急速接近。不是青岚宗的人,也不是朝廷军中的人。领头的是一道极其陌生的灵压——强大、浑厚、带着上古妖兽特有的野性气息。
“青翼蝠王。“程北望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连妖族也能折服。“
(程北望的潜台词:我修炼八百年才当上太上长老,你劈了十年柴就收了妖丹期小弟——这公平吗?修仙界的职场晋升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沈渊也感觉到了那股灵压。但他不知道青翼蝠王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它是敌是友。他只能握紧渊剑,站在原地,等待接下来的一切。
程北望最后看了他一眼,御剑而起,消失在东方的天空中。
广场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吼叫——不是庆祝,是一种在死亡边上被拉回来之后的失控宣泄。
沈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站在广场中央,解除了渊铠,握着那柄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渊剑本身的豁口铁剑的“灵魂“,看着广场上那群曾经在前排一起流过血的战友们。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张老三身上。张老三还活着,被两个士兵扶着,满脸血污,正在冲他傻笑。
沈渊朝他点了点头。只有他知道,点这个头的同时,他咽下了嘴里的第四口暗金色的血。
渊阵可以改写规则。但改写规则的代价,远比十年寿元更大。
他的金丹上裂了三道缝。
(别人家的金丹突破是变大变圆变亮;沈渊的金丹突破是裂了三道缝——像个被摔过的鸡蛋。但方小甲说这不叫裂缝,这叫“金丹胎记“,和他后腰上的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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