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手指尖稳定而冷静,一枚接一枚极小极淡极柔和的光斑默默烙遍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夜幕降临,墟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断臂狼妖扛着新砍的松木从山下走上来,把松木在石室外面堆成极整齐极紧凑的柴垛。他在墟市里住了很久,白素衣暗中护住墟市地基这些年,他一直知道。他从来没有当面谢过她,只是每个月都会扛一捆松木放在她石室附近——不是送礼,是让她冬天有柴烧。他知道她从不出门,柴火用完了就默默忍着。今夜他比平时多扛了一捆,把松木堆得比任何时候都高都密都稳。
老山羊妖把铜皮裹着的断角拆下来,用软布蘸着井水极仔细极认真地擦拭。铜皮上的铆钉在月光下极暗极沉极稳地泛着青绿色的光泽。他在墟市里做了一辈子五金活,从来没有打过一把像样的兵器,但他能把最旧最钝的铜皮擦得像镜子一样亮,亮到可以在黑暗里反射远方的月光。他把擦好的断角重新安回头顶,朝老山猫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极安静极缓慢极沉稳地朝废墟西面走去。他每走一步,左后腿都微微跛一下,但步伐极均匀极有节奏,拐杖戳在泥地上发出极沉极稳极低沉的声响,像一面极老极旧极钝的鼓被敲响。
老松鼠妖没有去石室。她留在墟市口的老槐树下,把炭火盆里的炭拨得极旺极亮,又在炭盆旁的石板上摆了两碗刚煮好的野茶。炭火盆的光芒在老槐树下形成一大片极亮极暖极显眼的暖黄色光区,任何人都无法绕过它而不被看见。她的耳朵在炭火噼啪声中不停地转动着,鼻翼微微翕动,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暗处极亮极锐利极专注地注视着黑暗。
叶青云在石室外面点燃了一小堆篝火。老山猫叼来的松木炭烧起来没有烟,火焰是极淡极稳的暖黄色。他把篝火堆在石室门外的空地上,左右各放了一只从白素衣柴垛上借来的松木墩,把刻刀横在膝上,在篝火旁的石墩上盘膝坐下。樟木匣放在身旁,右手随意搭在匣盖上,道种深处那片梧桐叶极缓极稳极安静地旋转着,把整个废墟区域的所有细微震动全部收进叶脉深处。
白素衣在石室里极安静极平稳地睡着。梧桐子在枕边泛着极淡极柔极暖的银白色光晕,她的脉搏比昨天更稳更匀,呼吸也比昨天更深更沉。洛璃坐在床沿边,每隔一个时辰把一次脉,每次都极轻极柔极安静地托起她的手腕,把完又极轻极柔极安静地放回被子里。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在灯下翻翻从墟市老松鼠妖那里借来的旧医册子,对照上面记载的妖域古法草药和针灸图谱,一一核对自己用魂印替白素衣引导经脉时每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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