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对方从一开始盯着的就是这棵梧桐树——或者说,是梧桐树所封存的东西。数千年来白家一直用血脉浇灌它,旧妖帝在城破前把自己的心头血滴进树根,树底下的万人坑里沉睡着千年来所有战死将士的执念。如果这些东西被有心人拿到,无论是作为要挟白素衣的筹码还是用来追踪混沌血脉的线索,都极为棘手。现在树被他收走了,那个人的目标就会从树变成人。
“今晚的墟市夜巡要加双岗。”老山猫蹲在矮墙边缘,用爪尖在泥地上极快地画了几条线和几个点,“废墟西面那片断柱群是盲区,太高太密,月光照不进去。东面靠近河床那片是开敞地,但杂草太深容易藏人。我把老角调去西面,他断角上的铜皮可以反射月光,在黑暗里能当信号镜用。东面我自己守。”他抬起前爪指矮墙顶黑猫,“小东西继续守门。白素衣的石室只有这一个出入口,只要门口不失,里面就是安全的。”
黑猫蹲在矮墙上,碧绿的眼睛极安静极专注地望着老山猫。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尾巴极轻极稳极端正地绕在前爪上,那姿态和老山猫当年在北山猎道上伏击敌人时的姿态一模一样——老山猫伏击前会把尾巴绕在前爪上,防止尾尖扫到枯叶发出声响。黑猫在忘川上待了十二年,又在墟市跟了老山猫半个多月,它是只从没见过战场的猫,但它学会了怎么伏击。
“那就这么定了。”叶青云把手从樟木匣上移开,刻刀无声地滑进掌心,“今晚我在石室外生篝火,不进去。白素衣刚苏醒,经脉还很脆弱,石室里不能有任何灵力冲撞。我会把道种收敛到最内层,只留第四片叶子的微光作预警标记。门外有我守着,洛璃在屋里每隔一个时辰替她把一次脉,有任何异常我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洛璃点头,重新把门轻轻推开又合上,闪身回到石室里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所有能充当临时防御的东西。门闩是旧的,木头已有些微朽,但还能用;墙角有一扇极小的旧气窗,窗棂被藤蔓从外面密密层层地缠住了,她试了试推拉,没有松动;石床边缘的墙壁极厚,她用手指沿着砖缝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松动的暗格或孔洞。她每检查一处,就用魂印留下一点极其细微极其柔和的光斑,不是封印,只是预警标记——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面破坏那处位置,她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她在幽冥域做鬼族公主的那些年,从来没有亲手布置过这些事。但她父王教过她:真正的守护不是在敌人来的时候冲上去,而是在敌人还没来之前就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准备好。此刻她蹲在这间极简陋极狭小的石室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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