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跳动时那种排山倒海的冲击,而是更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敲门声,极轻极缓极克制地把门打开。
他在树心的意识空间里睁开了眼。这里不是幽冥域断面的井底浅水,也不是姜梧沉睡的树心空腔,而是一座极古老极安静的庭院。青石板铺成的院子不大,院角种着一棵极高大的梧桐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枝繁叶茂,满树叶子在不知从何处来的微风中极轻极缓地摇动着。树下坐着一个极老极瘦的白发老妖,穿着旧妖帝的朝服,袖口绣着掌状五裂的梧桐叶族徽,正低头用一块极细极软的麂皮极专注极认真地擦拭手中一柄极薄极透的短剑。
老妖没有抬头,但他的声音极清晰地传进叶青云的意识深处,像一颗石子极稳极准地落入极静极深的古井。“这是我一生中擦得最干净的一把剑。”他把短剑举到眼前,透过极薄极透的剑身看着头顶梧桐树叶间漏下来的天光,“以前总是擦不干净,剑刃再好,对着光看还是能看见极细极小的锈斑。直到城破那天我才明白——不是剑锈了,是我的心锈了。白家统御妖域数千年,我以为妖域的和平是靠武力打下来的,城破那一刻才明白,是靠那些死去的旧部一腔热血用性命垒起来的。我坐在这个地窖里,听着上面城墙坍塌,刀刃切开自己胸口的时候,心里忽然极干净极安静。剑不锈了,心也是。”
他把短剑轻轻放在膝上,用麂皮极仔细地裹好,然后抬起头看着叶青云。他的眼睛极深极亮极平静——不是将死之人的浑浊,而是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来人的清明。
“你不是白家的后人。但你身上有一片梧桐叶,叶脉里流淌着另一个人的渴。那个人也等了几万年。你替她走到了这里,现在,你能替她替我替妖帝城所有死去的人,把这棵树收下吗?”
叶青云在树根旁盘膝坐下。他把右手掌心里那片姜梧给的梧桐叶从道种深处取出来,叶子在掌心极轻极薄极透,叶脉深处还残留着苍云城惊蛰春分的雨露、夏至秋分的阳光、冬至大寒的霜雪。他把叶子轻轻贴在树干上,叶子触到银白色树皮的瞬间,整棵树从树根到树冠同时极轻柔极深沉地震颤了一下。满树新叶在同一时刻全部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里裹着的那点微光同时亮起——不是刺眼的亮,是极柔极暖极安静的亮。数千年前妖帝城陷落那天所有死去的人,他们在最后一刻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告别的名字、没忍心放下的牵挂,全部从叶脉深处释放出来,化作极细极密极轻的光点,从枝头飘落。
洛璃伸出手,接住了一粒光点。光点在她掌心里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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