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怀德的条子，劳资科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登记名字、建立简单的档案、发放临时工的工作证……当于莉拿到那个印着“红星轧钢厂食堂临时工”字样、贴着她一寸黑白照片的小本本时，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接着，杨大伟又带她去了后勤科。
凭着工作证，领到了一套深蓝色的劳保棉布工作服、一条毛巾、一双劳保鞋、一副棉线手套，还有一块黄色的肥皂。
于莉抱着这一摞崭新的衣物和劳保，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这就是……工人阶级了吗？
她低头看着怀里簇新的工作服，那沉甸甸的触感仿佛不是衣物，而是一种全新的身份和未来。
她再也不是那个在四合院里只能看婆家脸色、围着锅台转的小媳妇了，她有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收入，自己的……一点点希望。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杨大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脑子！于莉，你身上有钱吗？”
于莉从恍惚中回过神，茫然地摇摇头：“没……没钱。要用钱吗？”
“走，跟我去财务科！”杨大伟一挥手，“先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
“啊？”于莉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这还没上班呢，就能……就能领工资了？”
杨大伟一边带着她往财务科走，一边解释：“咱们厂里是‘上发薪’，就是这个月干着，月底发这个月的钱。你现在入职，就算这个月的人了，先把钱领了，踏实。”
到了财务科，杨大伟显然是熟门熟路，一进门就笑着跟里面几位大姐、阿姨打招呼：“各位姐姐，阿姨，忙着呢？我又来打扰了。”
一个戴着套袖的中年会计抬起头，笑骂道：“杨大伟，就你事儿多！这又是谁啊？”
“这是我们食堂新来的职工，于莉。”杨大伟把于莉的工作证递过去，“麻烦各位姐姐给办一下，把这个月的工资先领了，让人家也安安心。”
几个财务科的女同志都好奇地打量于莉，有人小声议论：
“哟，这姑娘长得还挺秀丽的。”
“看着挺老实本分的。”
于莉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
手续很快办好，当财务人员将一沓有零有整的钞票，一共十八块钱，递到她手里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叠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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