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汁,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橙色的沫子。曾砚举的是啤酒,一饮而尽。曾知予举的是红酒,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顾彦昭举的是白开水——他在值班,不能喝酒。柳兰舟那头是美国的早上,她端着一杯咖啡,笑着说“你们过年,我过早上“。曼秋举的是茶水,康启辰陪她喝了一杯白水。
镜头里的每个人都笑着。但曾墨知道,这个年,谁都不好过。
四
封控来得比很多人预想的快。西平在一月底出现了第一例输入性病例,二月三号宣布小区封闭管理。一夜之间,街道变了脸。
曾墨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小区门口拉了黄色的警戒线,两个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体温枪。路面上没有车,偶尔有一辆电动车经过,骑手戴着口罩,低着头,像一个移动的标点符号。对面兰州拉面馆的卷帘门关着,门上贴了一张A4纸——“暂停营业“。
那张纸后来贴了很久。
头几天人们还不适应。有人在小区群里抱怨“不让出去怎么买菜“,有人问“什么时候能解封“,有人在群里转各种消息——“某某小区有人感染了““某某医院床位不够了“。消息真假难辨,但恐惧是真的。
曾墨做了一个决定。他打开了公司的抖音账号,开了一场直播。没有带货,没有卖课,就是对着镜头说话。
“我知道很多人现在很慌。我也是一个被封在家里的人。我给大家讲几个事——第一,口罩不要囤太多,够用就行,把多余的让给一线。第二,消毒液不要乱用,八四和酒精不能混用,会产生氯气,有毒。酒精不能喷在空气中,会爆。第三,如果有发热症状,先别急着去医院——医院现在是最危险的地方。先在线问诊,轻症在家隔离观察。第四,如果你是独居老人,或者你身边有独居老人,请务必跟邻居留一个联系方式。封控期间最怕的不是病毒,是孤立。“
他讲了一个小时。没有准备稿子,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刻意把语速放慢,比平时直播带货的时候慢了一倍。他知道看直播的人里有很多是老年人——他们不会刷短视频,但会看直播,因为直播像电视,不用操作。
那场直播的在线人数峰值是四十七万。评论区有人问“八四和酒精到底怎么区分“,有人问“我家孩子发烧了但不敢去医院怎么办“,有人问“小区不让出去,高血压药吃完了怎么办“。曾墨一个一个回答,答不上来的就让团队去查,查完了在下一场直播里补充。
从那天起,他每天下午三点直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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