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个接受捐献的孩子怎么样了。但双盲让我们一直没法问,现在好了,我们知道这孩子很好就够了。”
“她救了言言的命。“曾墨声音有点哑,“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柳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后院的方向。“你知道兰舟当时捐献的时候,疼不疼?”
曾墨摇了摇头。
“疼的。“柳父的声音低下来,“外周血造血干细胞采集,要先打动员剂,连打四天。那四天她浑身骨头疼,像有人拿针扎一样。她没告诉我们,自己扛着。采集那天,两条胳膊都扎了针,管子从胳膊里引出来,血在机器里转一圈再输回去。躺了四个多小时。”
曾墨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晃了出来,烫在手背上,他没有反应。
“后来我问她值不值。她说,爸,如果那个小女孩能活下来,就值。“柳父转过头看曾墨,“现在书言活下来了。值了。”
曾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后院里传来书言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六
晚上,柳兰舟把曾墨父女送到附近一家旅馆,再次说道,“真不需要我带你们转转?”
曾墨摇摇头“真是非常感谢了,就这样已经很打扰你们了。已违本意,再说客走主人安。”
曾墨目送着柳兰舟的汽车尾灯在街角转了一个弯,不见了,才转身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书言洗了澡,穿着睡衣钻进被窝,抱着自己带的小兔子玩偶,在枕头上翻了两下,就安静了。
曾墨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爸爸。”
“嗯?”
“柳奶奶真好。”
“嗯,她是个好人。”
“她的手好暖。兰舟阿姨也是。”
曾墨想起柳兰舟握住书言的手的那个瞬间,点了点头。“是。”
“爸爸,你为什么哭了?”
曾墨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湿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也许是在后院看着她们的时候,也许是柳父说话的时候。他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脸“爸爸没哭。是风吹的。“
书言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拆穿他。她翻了个身,把兔子玩偶搂紧了一点。“爸爸,我想睡了。”
“睡吧。明天我们回去了。”
“好。“书言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曾墨坐在黑暗里,听着书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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