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墨愣了一下,笑了。“确实费劲。但有翻译软件用,也不会太困难。”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柳父和曾墨聊起了国内的事,柳父问西平现在发展怎么样,曾墨简单说了说。柳父听到他做短视频和直播,来了兴趣“我也是干这个的,不过是在枫叶互动,做短剧。“
“枫叶互动?“曾墨眼睛亮了一下,“那在国内也是很有名的公司。叔,您具体做什么?”
“Short-form Video Editor,短视频剪辑师。“柳父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自嘲,“干了快十年了,天天对着屏幕剪片子。以前在国内是电视台的剪辑,移民过来以后找不到对口的工作,先在中餐馆刷了两年盘子,后来才慢慢转回去的。”
“那我们算是同行。“曾墨说。
“同行?“柳父笑了,“你是在台前,我是在幕后。不一样。”
柳母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是闲不住。退休的年龄了还不肯退。“
柳父摆摆手“退了没什么事,再说脑子不动要生锈的。“
曾墨笑了。他觉得自己紧绷的那根弦,在这家人的笑声里慢慢松了下来。
他转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盒茶叶两瓶酒,双手递给柳父,有些惭愧地说,“叔叔、阿姨,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带点什么。但礼不可废,登门不可空手。这点小小心意,请您收下。”茶是明前的顶级狮峰龙井、酒是84年的茅台。
从万里之外过来,带这些东西已是极限。来之前他想过,专门去老酒专卖店淘了这两瓶酒。瓶身是老式乳白瓷瓶,出厂只用一层薄棉纸整瓶裹住,存放几十年的棉纸泛黄起柔润包浆,瓶口是通体红色螺纹塑料胶帽,盖子顶端压有 “贵州茅台酒” 凹陷暗字,胶帽经年微微发暗、带着岁月氧化痕迹;瓶身正面红标右下角印着 “地方国营茅台酒厂出品”,背标顶端印黑体 “茅台酒” 三个字,淡蓝色阿拉伯数字印着出厂日期,印刷排版带着老厂独有的质朴质感。
柳父眼睛一亮,接过两瓶酒,对远在圣何塞的他来说,这种时间跨越近四十年的老酒不只是酒水,更是难得的故土念想。他沉吟了许久,斟酌着道,“八十年代十几块的平价好酒,历经三十多年沉淀,如今已是身价数万的陈年孤品。你从万里之外的祖国,带来的早已不是酒水,是对兰舟、我、及她的妈妈最厚重、最真诚的尊重。”
曾墨惶恐地说,“两瓶酒,不及兰舟对书言恩情的万一。叔叔千万别这样说,等你有空回去,我陪您多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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