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去。
“不是没救。”他说,“是还没找到。爸爸在全世界帮你找,一定会找到的。”
书言看着他的眼睛。五岁的孩子,看人的时候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就是直直地看着。那种目光让曾墨想起陈旭东在地下通道唱歌时的眼神,想起李桂兰坐在台阶上吃馒头时的眼神。都是“我不怕”的眼神。
书言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的腿。她的手臂很短,抱不全,只能环住一半。她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爸爸,我不怕。”
曾墨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没说话。窗外知了在叫,一声接一声,像夏天的脉搏。他想起前世的女儿——十七岁的书言,从不主动靠近他,从不叫他爸爸,从不对他说“我不怕”。不是因为她勇敢,是因为她已经不指望他了。
这一世,书言抱着他的腿,说“我不怕”。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怕,还是在安慰他。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三
十月的那个深夜,曾墨记得更清楚。
十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他在办公室剪辑第十四期视频。这期的拍摄对象是一个聋哑学校的老师,姓刘,三十八岁,在这个学校干了十五年。曾墨跟拍了她三天,拍她上课、拍她跟孩子们做游戏、拍她深夜一个人在办公室备课。素材很多,他筛了两遍还没筛完。
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是邮件。发件人:NMDP Registry。主题:Potential HLA Match Notification。
曾墨盯着那行英文字母看了五秒钟。他没看懂所有的词,但他看懂了“Match”。
手抖了。不是夸张,是真的抖。他拿起手机的时候拇指按了三次才点开邮件。屏幕上的英文密密麻麻,他的英文一直不好,一个个词查太慢了,他直接截图发给了陈主任。
然后他打电话。
陈主任接了,声音清醒得不像凌晨一点多的人。医生这个职业,手机从来不关静音。
“陈主任,您看邮件了吗?”
“看了。”陈主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曾墨觉得不对。
“是找到了吗?”
“找到了。9/10相合。”
曾墨的心跳了一下,又停了一下。
“9/10是什么意思?”
“九个点位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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