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
他把计算器放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水已经凉了,他也没烧新的。窗外的太阳很大,照在对面报社的铜字上,反着刺眼的白光。
二
九月十七日,曾墨记得这个日期。
不是因为什么好事。
那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剪辑第十一期视频——是一个在夜市摆摊卖炒饭的年轻人,三十岁,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出来摆摊,供妹妹上大学。素材拍了两天,他正在筛镜头,手机响了。
中华骨髓库的短信。
他点开的时候手指有点僵。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尊敬的曾墨先生,您为曾书言申请的造血干细胞配型检索,目前暂无匹配供者。我库将继续为您保留档案,如有匹配将第一时间通知。”
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暂无”。第二遍看“暂无”。第三遍还是“暂无”。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剪片子。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停住了。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炒饭小哥的脸,盯了十几秒,然后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什么都没有。对面的楼,楼下的路,路边的树,树上的知了。太阳很大,晒得人眼睛发花。
他点了一根烟。办公室不让抽烟,但渣辉今天不在,曼秋去银行了,张慧芳在库房盘点,只有他一个人。烟抽到一半的时候,门开了。
书言站在门口。
母亲带她来的。母亲站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说:“书言非要来找你,我说你在上班,她说‘爸爸上班我也要看’。”母亲把橘子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走了,说“五点来接”。
书言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袖,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左一右,像两只蝴蝶的翅膀。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盒水彩笔,本子是之前画光头强的那本,边角已经卷了。
曾墨把烟掐了,蹲下来。
“言言,你怎么来了?”
“奶奶带我来的。”书言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爸爸,你刚才在抽烟。”
“嗯。”
“抽烟不好。”
“爸爸知道。”
书言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爬上旁边的椅子,把本子和水彩笔摊在桌上,开始画画。画了几笔,抬起头看他。
“爸爸。”
“嗯。”
“是不是我的病没救了?”
曾墨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捏了一下,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