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三十三层最深处,那台代表国家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器,正疯狂爆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在这充斥着冷杉香氛的十六度生冷空气里,显得极其突兀。
叶轻眉穿着单薄的红裙,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宽大真皮沙发里的晏清风。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大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动着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
“咔哒,咔哒。”
木料摩擦的清脆响声,有节奏地敲击着死寂的空气。
他任由那台京城专线疯狂叫唤,像是在听一首劣质的噪音交响乐。
“晏爷,已经响了三分钟了。”
叶轻眉狭长的眼底透出一丝戏谑,“要不要直接挂断,让他们清醒清醒?”
晏清风端起桌上的水晶杯,送到唇边。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响声。
他咽下辛辣的威士忌,呼出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冷气。
“挂断干什么?让他们听听等待的盲音。”
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也该尝尝被人当狗一样晾在门口的滋味了。”
他就这么端着酒杯,硬生生把京城的通讯,晾了整整十分钟。
……
此时此刻,北方,京城中枢。
原本庄严肃穆的最高会议室,现在活脱脱成了一个发臭的闷罐。
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头砸下。
因为北方的能源储备彻底见底,整栋大楼的中央空调全被强制断电。
密不透风的会议室里,死死捂着一股发酵的老年酸汗味。
十几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员,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名贵的中山装早就沤透了,黏糊糊地贴着瘦骨嶙峋的皮肉。
徐老瘫坐在主位的硬木椅子上,脸色像死灰一样难看。
他体内那台高端心脏起搏器,因为电量告急,正发出微弱的震鸣。
“呃……”
徐老死死捂着左胸,心脏处爆发出要命的绞痛。
像是有几把生锈的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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