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赴死?
那已是很久远的故事了。昭宁公主跳楼后,少帝与镇国公主各自后悔,分南北而治。他们各主一土,皆视对方为生死之仇。
他们是为了皇位,但年仅十八的昭宁公主,真的死在了那一年。
那年大雪,漫着血光,蜿蜒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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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永泰十年的山寨牢狱中,孟疏意漫不经心地讲着那场祸事之后的事——
“昭宁公主一心大义,被国献祭。她是否甘愿,我并不知晓,我只知晓她死后,晏时芳就不正常了。
“原本温文尔雅的大好才俊,就此跟着镇国公主,一门心思地造反。少帝逼死了公主,晏时芳发誓要为昭宁公主报仇。那时天下大乱,人人为战,他自己又……总之,他日日守着公主的尸身,与死了的公主同吃同住。
“他想遍了法子去救公主,可人死不能复生,他年纪轻轻,又岂能为一小女子耽误终身?那段时间,他变得阴冷、可怕,还背着我们做一些危险的、神叨叨的谋划,让天下死了更多人。
“当他终于明白公主已死后,他一门心思绝食,要陪公主下葬。我不幸见过晏时芳发疯的那段时光,我希望以后不再见到。”
室内,李鱼桃怔愣地看着孟疏意。
对方说的所有话,她都听得懂,却又都不明白。
她既不明白姐姐弟弟平日亲和,为何突然反目,又不明白自己明明厌恶晏棠,为何会与晏棠成亲,对方更因她的死而疯魔。
她不明白那些故事,最不明白孟疏意语气淡淡的讲述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深情。
孟疏意语气微顿:“……你脸红什么?不是,你难道不该掉两滴眼泪?”
李鱼桃:“要你管!”
她板脸质问:“他就那么喜欢我、我啊?”
“是吧,”孟疏意盯着少女的绯颊,不能理解地挪开了眼睛,“倘若不是太喜欢了,他明明在朝堂上大有可为,怎会跟着镇国公主一走了之。”
李鱼桃迷惘于他人对自己过于强烈的爱慕之情。她忽然想起来:“他的眼睛?”
孟疏意啧啧:“对啊,就是那段时间哭瞎的。从那以后他的右眼就看不清,不得不戴琉璃镜。”
李鱼桃:“那他后来……对我……”
孟疏意:“后来嘛,是镇国公主骂醒了他,把妹妹的尸身抢走下葬,我们一伙人才努力把他劝服。渐渐的,他不再提昭宁公主,恢复正常,我们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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