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偶的右手食指依然贴着玻璃内壁。
没有动。
但它知道有人在敲。
它的手指。
以几乎不可察觉的幅度。
回叩了一下。
“我不知道‘正常’是什么。”
俭偶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但我知道‘有人敲’是什么感觉。”
“那个感觉。”
“应该接近‘正常’。”
简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被胶带缠得密不透风的方形物体。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
“那就先记住这个感觉。”
“等你想明白了‘正常’是什么。”
“再告诉我。”
俭偶没有回答。
它的右手食指在玻璃内壁极其轻微地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正常”这个词存进一个它还没完全搞明白分类规则的目录里。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
省道两侧的田野从浅绿变成深绿。
又变成暗绿。
最后融进夜色。
远处村庄的灯火越来越稀疏。
从每隔几公里就能看到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到只剩偶尔一两盏孤零零的灯光。
简俭降下车速。
打开车窗。
夜风灌进来。
带着山林的青涩气味和一种像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正在缓慢冷却的土壤气息。
他听到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不是罐体内部的气泡。
是俭偶在尝试用新的方式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
不是词语。
是一种接近于“呼吸”的节奏。
他没有打断它。
他让车子保持匀速。
让引擎的低频嗡鸣和夜风的沙沙声成为背景。
他在等俭偶自己决定那个节奏要持续多久。
过了大约三分钟。
那个声音停了。
俭偶说了一句话。
声音比之前更稳了一些。
“……我刚才在学你呼吸。”
“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一点。”
“你在呼吸的时候。”
“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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