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门口没有门,只有一个两人多高的六棱孔洞,孔洞里头亮着灯。
一排一排的灯,嵌在孔室壁上,隔几步一盏,昏黄的光从门口一直铺到深处。
这里头没有风声,八百里冰川的风,到这道孔洞跟前就断了。
众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先迈腿。
“小冰。”陈十安问,“这地方的电,哪来的?”
“不知道。”小冰缩了缩脖子,“小冰没进去过。可按理……按理说,这地方早该断电了呀。班底失联这么多年,灯咋还亮着?”
进了巢门,是一条向下斜去的廊道,廊道尽头是一座大厅。
大厅呈半球形,足有十几丈高,四壁全是六棱孔室,一直到穹顶。
在孔室壁上,挂着数百个气罐模样的东西,一个挨一个,悬在巢壁上。
这些气罐有半人来高,中间圆,两头收尖,罐体有一层膜,膜面上盘着一圈圈纹路,收成一个旋。
邦隆村那条空船的船板上,渔民拿血画到一半的印记,起势也是这么一个旋。
陈十安观煞望气扫过去,呼吸一顿。
挂着的每个罐子里都封着一团气,那气机他认得,格陵兰冰底下,冰翁一呼一吸里裹着的就是这东西,只是没有真的浓。
这里一罐一罐的,是提炼好的,提纯过攒起来备用的地脉原初之气。
“我的老天爷。”胡小七仰着头,“这得多少……”
小红从陈十安肩头飞起来,绕着最近的一个罐子转了两圈,鼻子凑近了又赶紧退开。
“这气能碰不?”陈十安问。
“不能。”小红摇头,“封纹是活的,沾手就咬。小安子,这满墙的罐子,一个都没开封。”
“看来一个都没运走。”耿泽华接道。
他仰着头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差:“这是攒了几万年的家底,从格陵兰的北线,到西南的矿道,全都汇到这儿了。”
他说着往大厅中层一指,中层一圈孔室里,探出来成排的管子口,粗的细的,全冲着一个方向收口。
管子口环绕的正中,砌着一座台面。
台面上有槽沟,槽沟里凝有深色膏状物,耿泽华凑近看了一眼,到底没敢碰。
“看来是中转祭坛,来气上台面,过槽沟,加压,入罐。”
李二狗拎着斧子在大厅里走了半圈,抬头看那满墙的罐子,又低头看那祭坛:“老弟,哥问你个事。”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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