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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年的陈货,桂枝竟是荆条根。掌柜的,你们济生堂的药材,就这成色?"
绸衫掌柜面色微变,随即扯出一个笑来,压低声音:"这位爷台,你也是跑江湖的,该当知道行里的规矩——便宜药渣子配便宜价钱。那周大夫从本堂拿药,是按'伙计价'走的,一斤附子五十文,这价钱您上哪儿买真货去?他自个儿往外卖什么价,那是他的事,与本堂何干?"
"一斤附子五十文?"刘封笑了,那笑容冷得让掌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太医院进附子,上等货三百文一斤。你们掺了白薯干的'伙计价'五十文,转手周大夫再掺一倍白薯根,拿出去按上等货五百文一剂卖给贫苦人家。六口人,半月前在周大夫那儿抓了三剂,花了近两贯。一个赁偏厦过活的寒门,两贯钱够一家老小吃三个月——他们就为了治好伤寒,砸了三个月的口粮钱,结果吃的却是掺了白薯根的假药。"
绸衫掌柜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紫砂壶往柜台上一墩,指着刘封鼻子:"你什么人?来砸场子的是不是?西市的药行,七成铺子都这么出货,你一个个砸去!来人——"
后堂应声涌出四五个青壮伙计,手里抄着门闩、药杵,将刘封与银屏围在中间。银屏一步跨到刘封身前,手按腰间短刀,目光扫过一圈,那几个伙计竟被她一眼看得脚下发虚。绸衫掌柜正要再喊,柜台侧面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一个穿半旧绸袍的老者从后堂踱出,须发花白,手里拄一根黄杨木拐杖。掌柜见了他,立刻躬身:"东家——"
老者没理他,目光落在刘封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拱了拱手:"这位客官气度不凡,不知高姓大名?老夫济生堂东家秦伯庸,在长安城开药铺三十年了。客官方才说本堂药材掺假,可有凭证?"
刘封从怀中取出另一只小布袋,搁在柜台上,解开绳结倒出几片暗褐色的根茎。"秦东家,这是平安巷死者家中留下的药渣,从周某摊子上起出来的。你看看这附子,断面纹理粗疏,泡水就烂,分明是白薯干晒干染色。你再看这——"
他将药渣摊平在柜面上,手指拨开几片伪装成桂枝的荆条根。秦伯庸弯腰凑近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凝重。他直起身来,忽然转身,抬手便给了掌柜一记耳光。
"混账!"秦伯庸声音压得极低,牙齿咬得咯咯响。"老夫再三交代,药材分三等,上等供太医署,中等给坐堂大夫,下等碾粉做丸散——谁让你把白薯干掺进附子卖出去的!"
掌柜捂着脸,额上冷汗涔涔,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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