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口!”
他嘶吼。
守军纷纷将刀剑捅进符水桶。
那几口木桶是三天前李淳风派人从长安快马送来的——李昭月守在她兄长的道观里,连续画了五天破邪符,每一张符烧成灰化进端午露水,调出这几桶符水。
她画完最后一张符时,手指被符笔磨得见了骨头。
送符水的道士说,李姑娘让我带句话——用完再送。
此刻城墙上仅剩的三桶符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耗。
裴惊澜左臂包着绷带,右手持刀浸过符水,一刀捅进最近兵人的后心。
刀尖刺穿晶石,兵人眼中的红光闪了最后一下,哗啦崩塌。
她拔出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一半。
“这玩意儿真够劲!”
她咧嘴一笑,转身又冲向另一个兵人。
李淳风站在城楼最高处,双手结印,一张火符悬在他面前,符纸上的朱砂正在燃烧。
他面前的垛口外,三个兵人正在往上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往下一压。
火符飞出,化成一团赤红的火球,撞在中间兵人的胸口。
火球炸开,方圆三步内的黑气被瞬间蒸干,三个兵人同时被火焰吞没,惨嚎着坠下城墙。
他落地时脸色白了一层,嘴角渗出一丝血——火符是道法,道法有反噬,连发三道火符,丹田已经开始灼痛。
但兵人不知疲倦。
第五个、第八个、第十个。
它们攀上城头,撕开守军的防线。
一个兵人被砍断了手臂,断口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气往外涌。
它用另一只手臂抓向士兵的面门,五指插进眼眶和嘴,士兵的惨叫声被闷在兵人的掌心,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来的敲击。
城头变成了血肉磨坊。
苏无为砍碎第二个兵人的晶石时,左臂被另一只兵人的利爪扫中。
小臂外侧皮肉翻开,伤口从手腕一直拖到肘关节,深可见骨。
血不是流的,是喷的。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垛口上,左手抓住垛口砖缝才没有摔倒。
横刀掉在地上,咣当砸在青砖上,刀身的金光已经彻底消失了。
阿沅冲过来,药箱砸在地上,里面的银针撒了一片。
她跪在血泊里,用剪刀剪开他的袖子,烈酒冲在伤口上,冲出来的血水溅了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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