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城墙的缝隙里,像壁虎一样垂直攀爬。
城头的弩箭朝下射,箭矢钉在它们背上、肩上、后脑勺上,箭尾嗡嗡发颤。
它们连挠都不挠一下,继续往上爬。
一个兵人攀上城头。
它的手搭上垛口的瞬间,垛口青砖被捏出了裂纹。
守军一拥而上,三柄横刀同时砍在它的脖子上。
刀刃砍在黑气上,像砍进浸了油的麻絮,闷响三声,崩出三道白印。
兵人反手一爪,三个士兵的胸甲同时被撕开,血肉混着铁片往外翻,三人倒飞出去,砸在青砖上,没再起来。
兵人跨过尸体,走向下一个士兵。
它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留下一个一个血脚印。
它抓向一个年轻的弩手,弩手吓得瘫在垛口上,手里的弩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兵人的利爪穿透弩手的胸膛,从后背穿出,爪尖上挂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它把心脏塞进嘴里。
咀嚼声很轻,混着火把的噼啪声和远处的惨叫,像有人在嚼一枚半生的杏。
苏无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这些兵人不只是不死——它们吃人。
“火罐!
用火罐!”
希腊火罐砸在兵人身上,火焰呼地炸开。
兵人浑身着火,皮肉在高温下翻卷起泡,露出下面黑色的骨骼。
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红光还在跳。
它朝苏无为走来。
火光在它身上翻涌,青砖被滴落的燃烧液溅得嗤嗤作响。
它走过的地方,砖缝里的血被烧焦,变成黑色的痂。
它走了五步,心口的晶石终于被火焰烧裂,哗啦崩塌成一地黑炭。
但第二、第三个兵人已经攀上城头。
紧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城墙豁口处,一个兵人直接越过沙袋,扑进守军最密集的阵列。
苏无为抽出腰间横刀——裴惊澜送他的,刀身比普通横刀短三寸,轻,适合他这种没练过武的。
他把刀插进旁边一个木桶里,桶里盛着李昭月特制的破邪符水,朱砂和雄黄的沉淀在桶底晃荡,液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刀刃浸入符水的瞬间,水面嗤地冒了一缕白烟。
苏无为拔出刀,刀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所有刀剑浸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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