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好好照顾殿下吧,日後夫妻同心,把你那些粗野武艺多收收,用到相夫教子上来。
「」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入了夜色之中。
步履蹒跚,身影单薄,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子决然。
他心中十分知晓,今日这件事在宫中定然瞒不住。
东宫出入皆有宫人耳目,自己与太子这番密谈,很快便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去。
届时,自己这等犯上作乱之言,定会引来朝堂上的攻讦。
劝太子让位?你张苞算什麽东西?
一个将死的病秧子,也敢妄议储君废立之事?
可这又如何呢?
哪怕狂风暴雨,都冲着我张苞来便是。
又有何惧?
不过一个将死之人罢了。
还有何事,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张苞拖着病体,在夜风中缓缓远去。
身後,东宫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他那道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柄折断的长枪,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几日後,东吴建业。
建业城西北方向,长江与淮河交汇之地,江面辽阔,水天一色。
一支十余艘船组成的小型船队正沿淮河缓缓南行,准备转入长江,回往建业。
领头主舰上,一面「糜」字大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船舱之中,五十四岁的糜芳足蹬栏杆,掀开半幅竹帘,放眼西望。
而他望去的那个方向,正是蜀地成都所在之处。
是他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自从叛汉归吴之後,已有数年了。
要说不想生活了多年的荆州与远在成都的大哥糜竺,那都是假的。
当年关侯镇守荆州,他糜芳为南郡太守,守的是江陵城。吕蒙白衣渡江之际,他未做任何抵抗便开城投降,甚至在先前便已暗通孙权。
这一降,不仅葬送了关侯的退路,更直接导致了荆州全境沦陷。
关侯败走麦城,身首异处。
而他糜芳,便成了千夫所指的叛将。
更令他痛心的是,自己这一投吴,连累了大哥糜竺遭殃。
大哥一生忠厚,从徐州时便倾尽家资追随陛下,散尽万贯家财,只为资助刘备起兵。
这份忠心,天地可监。
可就因为有了自己这麽个叛逆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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