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张苞扶回榻上坐好,又赶忙为他轻轻捶着後背止咳,一面捶一面急切道:「妻兄切莫再说此等话了,仔细些身子!」
好一阵子之後,那阵咳嗽方才渐渐平息。
张苞靠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上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该说的话,都说了。
该立的誓,也立了。
剩下的,便看这个妹夫自己的抉择了。
殿中又沉默了许久。
刘禅坐在张苞身旁,低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在想。
直到许久之後,终於,他缓缓擡起头来,望着张苞,轻声道:「既如此————妻兄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道:「孤会寻个时日,主动去见父皇,请求让位。」
说来也怪。
当这「让位」二字刚一出口之後,刘禅心中忽然觉得一阵轻松。
似有一块大石被人从胸口搬离,瞬间竟得了喘息之机。
这便是放下了。
先前未曾放下之时,进退两难,日日郁郁不乐。做太子怕被废,不做太子怕被杀,前後左右皆是死路,整个人便如同被困在了一座四面合围的牢笼之中。
如今一朝想通,做出了取舍,便不用再顶着太子的身份去做那些自己不愿之事,不用再在朝堂上被人架在火上烤,不用再日日夜夜与那个远胜自己的兄长做比较。
如此,自然就觉得轻松了。
张苞见刘禅面色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日这番举动,既救了自家妹妹与妹夫的前程性命,也为将来的张家铺下了一条坦途。
大哥刘祀重情重义,定然不会忘记自己助其上位之恩。
星彩虽不再是太子妃,可将来凭着这份功劳,张家在新朝之中的地位只会更高,绝不会更低。
由此,一桩身後事总算解决。
即便因此事下一刻就身死,他也可以瞑目了————
「殿下英明!」
张苞轻声道了一句,与刘禅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处。
又寒暄了片刻後,才又挣紮着起身,拱手告辞。
刘禅亲自将他扶到殿门口,又唤了张星彩一同送出。
张星彩抱着一包止咳药,满脸担忧地搀着哥哥的胳膊,一路将他送出了东宫大门。
张苞回过头来,最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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