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宗保侧牌拨开一杆,另一杆从肋旁擦过,划断了甲绦。
他顾不得低头,整个人朝前撞去,盾缘重重撞上对面武士的下巴,铁骨朵随即挥了上去。
那人松手倒下,秦宗保顶着盾猛冲,直接将後面的人撞翻,清出一片空地。
「进来!」
他一声暴喝,身後的平卢甲士接连突破车阵,团牌撞开槊锋,横刀照着握杆的手乱砍,车後的北军再也无法从容收槊。
董贵也从另一边翻过车厢,落地时险些踩中自己的袍泽,站稳以後便挺槊猛刺,将来堵缺口的敌兵接连逼开。
短短片刻,车後已经挤进了三四十名平卢甲士。
那名领兵的北军军校仍不肯退,站在十余步外,挥刀催促部下向前。
几个原本往後跑的守卒被他喝住,只得转身来战,可还没走出两步,秦宗保已经带人扑了上去。
军校举刀迎住,头一下砍在秦宗保的盾沿,第二下还未抬起,侧面一支步槊便扎中了他的大腿。
他踉跄着跪下,仍挥刀去砍槊杆,秦宗保抢前一步,盾面撞在他的脸上,将人撞翻,身後的武士随即拥上。
那面一直立在车後的北军旗帜,也跟着倒了。
终於,附近守军撑不住了。
最先跑的是靠着街口的十几人,他们一退,旁边的队伍便露出侧背,还在交战的北军纷纷回头,才看见身後已经空了。
有人扔下长槊就跑,有人想拖走受伤的同伴,刚弯腰,追来的平卢兵便到了面前。
车阵後的抵抗彻底散了。
刘鄩翻下塌坡时,许六斤还想替他举盾,他却一把拨开,指着前面奔逃的敌兵:「灌进去,往前杀,别让他们再站稳!」
平卢武士齐声大吼,追着败兵涌向街口。
方才堵得动弹不得的缺口,终於敞开了。
後续甲兵们齐力将车辆推翻,踏着满地屍体,一队接着一队向城里奔去。
秦宗保冲在最前,兜鍪歪了,额角淌下的血流进眼里,他拿手背胡乱一抹,又举起铁骨朵:「青州儿郎,跟我来!」
在他的身後,刘鄩的都兵大旗也冲过了废墟,向郓州城内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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