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涌来。
刘鄩的都兵大旗紧跟着越过壕沟,在倒塌的郓州城墙上迎风展开。
刘鄩举着刀,怒吼:「杀!」
「杀进去!」
「杀出我平卢军的武名!」
於是,惨烈的争夺战就从这段缺口开始了。
无尽的厮杀与哀嚎。
刘鄩带着牙兵们冲上了废墟,前面的一名武士忽然便向後倒了下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手掌碰到甲衣,滑了一下,没能抓住。
那武士就从他脚边滚过去,压倒了後面两人,一溜人如葫芦一样滚了下去,可後面的人还在前赴後继往上爬。
刘鄩扭头去看,旁边的牙兵许六斤已经举起了牌楯,挡住了一支箭矢。
此时,灰土还没有散尽,他们连放箭的人在何处都没看清,便又听见了箭矢连续撞击盾面的闷响,前排武士纷纷缩头,几名已经翻过坡顶的甲士则踉跄着退了回来。
「底下有拒马!」
「两边墙上还有人!」
喊声杂在一起,後面却依旧有人往上挤,兴奋地叫着破城了。
刘鄩一把拽住身边的许六斤,贴着他的耳朵喝道:「叫後队停下!一队一队上,别堵住坡!」
许六斤转身向下跑,脚下一滑,坐进碎砖里,爬起来时两手都是血,仍将口中的话一路喊了下去。
这道缺口从远处看去十分宽阔,到了近前,却全然是另一番情形。
崩裂的砖面混着大块夯土,压倒了墙脚的棚屋,梁木从土中斜插出来,横七竖八。
两头没有塌尽的残墙仍有两丈多高,墙上的河东军躲过炮击,已经重新爬起,正沿着断裂处向下放箭。
那数十丈塌口中,有些地方仍堆着半人高的整块夯土,须用手攀过去,手上的兵刃便使不出来。
有些地方看着平整,脚踩下去,下面的土层却会翻动。
就在眼前,两个平卢兵一下就陷了进去,伸手扒着土沿,直到後面的人冲上来,扯住他们肩甲,才将他们一点点拉出来。
所以此时能让披甲队伍并排通过的,只有中间被踩实的窄坡。
此时,城外镇国炮已经全部停火,原先投石的重炮也歇了,现场的哀嚎和厮杀瞬间就放大了。
刘鄩他们刚刚爬上坡顶,就看见最先冲下去的平卢武士们被堵在前面一排横倒的车辆前。
一支还在抵抗的北军小队就堵在那边,用排槊死死顶住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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