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披甲士。
而就在刘鄩看的时候,忽然就将头一矮,一支箭擦着兜鍪飞过,打在身後的部下的胸甲上,弹开。
刚刚送完令上来的牙兵许六斤再次举着牌楯挡在了刘鄩身边,大喊:「都兵,弩手还在坡下,叫他们上来?」
「两边各上一队,先压墙头。让城外的弓弩也射高些,别再往缺口里打,里头都是自己人!」
许六斤扭头去传令,刘鄩则叫来牙兵队的队将董贵,指着前面乱晃的旗号,让他将各队先收在旗旁。
董贵从青州便跟着刘鄩,是典型的青州大汉,为人火爆悍勇。
听到吩咐,他直接从坡上划了下去,然後对堵在缺口的甲兵们大吼,让前面的刀甲下来,由步槊接替。
於是,挤作一团的人渐渐分开,步槊们顶到了第一线,开始与车後的那些北兵开始互戳,惨叫连连。
这会,大群平卢军的弩手也从旁边爬上来,开始对两侧残墙上的北军弩手进行反击。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甲兵和弩兵涌入,局面向平卢军这边倾斜。
车後的北军也察觉到了不对。
方才还能从残墙上射下来的箭矢,此时已经稀疏许多,这会一个弓手甚至直接被三支箭矢击中,整个人都栽下断墙,正砸在车阵後面。
附近几名北军下意识回头,董贵已经看准空隙,把长槊从车辕下捅了进去。
一名北军腿上中槊,惨叫着跪倒,旁边的人急忙来补,几支平卢步槊却同时戳了过来,逼得他们连连後退。
「撬车!」
董贵回头大吼,手中的槊仍死死抵着前方。
後面的武士捡来断梁,塞进车轮下面,三四个人合力往下压。
那车陷在砖土里,一时撬不动,几个人脚底直滑,脸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车後北军见状,立即举槊攒刺,最前面的平卢兵被刺中肩窝,身子一歪,却还抱着木梁不放。
同伴赶忙顶盾遮住他,又有两人挤上来,踩住梁尾,一齐发力。
车轮终於从碎砖中翘了起来。
「再来!」
董贵喊得破了音,旁边几名刀牌手同时用肩膀顶住车厢,随着一阵刺耳的木头摩擦声,横车斜着挪开,露出了一道三尺多宽的空隙。
秦宗保就在这时冲了上来。
他已经把长槊交给後面的人,左手提着一面团牌,右手铁骨朵贴在牌边,刚挤进车隙,迎面便有两杆槊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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